隨後。
嗤——
嗤——
嗤——
軟劍在劉青鬆手中運用的出神入化。
一刺接一刺,在水中化為不斷綻開的朵朵梨花。
江寧連連格擋間,身形也不斷後側。
在這狂風驟雨般的攻勢麵前,他連換氣都不敢。
氣息一泄,便再也招架不住。
幾個呼吸之後。
劉青鬆收劍而立。
臉色微微一紅,然後恢複正常。
“不錯!”他看著江寧微微頷首:“能接下我這暴雨劍法,在這個年紀你還是第一人。”
呼——
江寧此刻這才敢緩緩吐出口中憋著的那股濁氣。
他隨即朝著劉青鬆一笑:“前輩謬讚了!我不過是相比其他人際遇更好罷了!”
此刻對於劉青鬆一副想要交談的模樣,江寧也樂於至此。
在水中,他可以自由呼吸,而劉青鬆不同。
沒有踏入內壯的境界,沒有淬煉五臟六腑,實力再強,在水下閉氣的時間也有限。
所以拖得越久,對於他越是有利。
因為一旦體內氧氣耗儘,任他實力滔天,也隻能飲恨於此。
在江寧開口後,劉青鬆也開口問道:“豹胎易形鍛體丹在你這裡吧?”
“不錯!”江寧點點頭。
他隨後又道:“這麼說來,田不義也是死在你的手中?”
“不錯!”江寧再次微微頷首。
即使劉青鬆心中已經有了五成的把握,但是此刻隨著江寧開口,他心中還是有些感到驚訝。
混江龍田不義乃是八品神力境,能承受他一掌而不死,可見實力強勁。
沒想到最終卻是栽在江寧這麼一位後生晚輩手中。
旋即,他又想到剛剛與江寧的交手,不由自主的緩緩點頭。
也是!
能硬接我的暴雨劍法而毫發無傷,這種實力又豈是田不義所能抵擋的。
再次想到這一點,劉青鬆看著江寧的目光中驚歎萬分,充滿了讚許之意。
如此優秀的後生晚輩,乃是他今生見到的第一人。
“可惜了,今日此子就要隕落於此了!”劉青鬆心中頓感惋惜,暗暗一歎。
此時他心中雖然惜才,但是這反而讓他的殺心更加堅定了。
如此妖孽,既然已是敵對,那就萬萬不能留手。
在劉青鬆看來,若是今日讓江寧逃過這一劫。
將來隻要成長起來,那便是藥王穀的劫難。
而且是難以抵擋的劫難。
在他的了解中,縱使那些名震天下的宗師,在武道之初的表現,也唯有江寧這般妖孽。
習武數月,可以與他正麵交鋒而不落下風。
這說出去誰敢信?
誰又會信?
若不是這件事發生在他身上,他同樣也不會信。
隨後。
劉青鬆定了定心神,對江寧開口道:“你此時對我如此坦然,看來是打算你我之間今日隻有一人可以活著回到岸上了。”
“不錯!”江寧點點頭:“前輩倒是看的通透。”
劉青鬆道:“你很自信。”
“前輩不也是?”江寧笑了笑。
“也是!”劉青鬆頗為讚同的點點頭。
然後同樣一笑:“我不知道你的自信從何而來,但是我很快就會告訴你,我的自信來自於何處。”
下一刻。
劉青鬆手腕一甩,手中的軟劍瞬間舞出一朵劍花。
隨後身形朝著江寧直掠而去。
剛剛經過簡單的試探,他已經知曉了江寧的依仗。
體魄非凡,對於刀法也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並且大概率是天生神力的存在。
正因如此,方能精準的接下他的暴雨劍法,攔截所有的劍光。
但同時,他也發現了江寧的弱點。
那就是實戰經驗不行,刀法直來直去,充滿磅礴之意,但也沒有任何虛實變化。
這種對手劉青鬆見過並不少。
若是遇到實力不如他們者,對手自然是疲於應暇,無力反抗。
但是在他這種經驗豐富的強者眼中,這儘是破綻。
劉青鬆欺身而上,手中長劍再次一刺。
嗤——
水流分開。
水中出現一道明顯的空鼓,呈現真空心態的空鼓。
這一劍,相比剛剛的速度再快了一成。
在實戰中,一成的相差,往往就是天與地的差距。
“還有隱藏?”江寧心中一凝。
再次橫刀格擋。
刹那間。
不對!!!
他眼角微縮。
身處水中,此刻周身的流水,即等同於他身體的感知。
感受到水流的反饋,江寧頓時察覺到劉青鬆手中的長劍發生了變化。
下一刻。
原本刺向他刀身的長劍瞬間一軟,猶如靈蛇般繞過橫擋在劍尖之前的刀身,朝著江寧的手臂腕筋處而去。
“果然如此!”江寧心中暗語。
在劉青鬆劍勢變動的一刹,他就做出了反應。
原本立於原地的身形瞬間抽身爆退。
在禦水神通的操縱下,此刻他的速度比之在地麵絲毫不遜色,甚至過之而無不及。
在看似險峻的情況下,江寧避開了劉青鬆這一記殺招。
“咦?”劉青鬆口中微語。
繼續朝著江寧欺身而上,手中的劍也徹底展現軟劍的優勢。
化為一條靈動無比的靈蛇,纏而不打,不與江寧手中長刀硬碰硬。
然後不斷的朝著江寧各處要害進攻。
江寧此刻隻能不斷後退,手中長刀也化為寒光閃過,邊打邊退。
在劍光與刀光的閃爍間,江寧隻有躲避和招架之力,毫無進攻之力。
這一刻,江寧再一次見識了劉青鬆這種老一輩強者的可怕。
“幸好,幸好這是在水中。流水的感知,即是等同於我身體的感知。”江寧心中暗語。
此刻身處水中交手,兩人皆被湖水包裹。
劉青鬆任何一絲一毫的變化,皆清晰無比的落入他的腦中。
此刻江寧感覺即使自己閉上雙目,依舊可以精準的看見的劉青鬆的一舉一動。
“好逆天的水靈親和特性,在水裡麵,我簡直是擁有了料敵先機的能力。這效果逆天了!”江寧心中暗暗一歎。
全身卻是不敢有絲毫鬆懈!
誰也不知道劉青鬆究竟還有沒有留手。
若是尚有留手,一旦放鬆戒備,那等同於自尋死路。
與此同時,劉青鬆越站越是心驚。
因為在剛開始,他能明顯的感覺到江寧陷入了手忙腳亂之中。
隨著江寧的適應,他就感覺到江寧漸漸的處於一種遊刃有餘的狀態。
而且他越打越是難受。
無論直接劍勢發生了何等變化,似乎都被江寧輕易的洞悉,每每出刀,皆能橫在他劍招的七寸之間。
或者是攻他的必救之處。
這種戰鬥,讓他感覺異常的難受。
雖然看似占儘上風,卻是已然落入下風之中。
“此子究竟是什麼妖孽!!!”劉青鬆這一刻心驚不已。
他發現,自己此刻似乎淪為江寧的磨刀石。
越是打磨,江寧這柄刀就越是鋒利,寒意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