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結束了!!”
江寧回頭看了一眼,隻見劉臨門已經來到了他剛剛所在的位子。
然而此刻他早已遠遁一裡之外。
在雨夜天,一裡之外,便是劉臨門無法發現的距離。
淡淡的看了劉臨門一眼。
江寧再次轉身離去。
這一次的計劃,塵埃落定後,他心中還是有些滿意。
變數被他殺了!
他最大的秘密將無人知曉。
唯一讓江寧感到有些可惜的,就是沒有足夠的實力殺死劉臨門。
多少會因此留下一些後患。
剛剛他也做了一些措施,那就是無差彆射殺那群人。
這也是他能做到的最大努力。
至於會不會被劉臨門發現今夜之事乃是他所為,江寧覺得被發現的概率很小。
大雨的衝刷,可以帶走他留下的任何痕跡。
天色又如此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劉臨門憑什麼能發現是自己所為,除非黃天教有他完全不了解的手段。
很快。
江寧就走出了大雨所籠罩的範圍,然後朝著自己的家中走去。
另一邊。
劉臨門遍尋無果後,隨即轉身回到原處,護著下屬朝著他們的居住點走去。
他們腳步匆匆,沉默不言,充滿警戒的關注著四周,生怕漆黑的雨夜中突然射出一枝掀起氣浪,破開音障的箭矢。
踏踏踏——
腳步雜亂的地麵響起,濺起陣陣水花。
在前進的途中,劉臨門也從身上取出藥物治療自己受傷的雙眼。
許久之後。
走出大雨所籠罩的範圍,黯淡的月光灑落在地麵,劉臨門這才鬆了一口氣。
“這雨有些奇怪!”劉臨門回頭看了一眼,又抬頭看了一眼頭頂,口中說道。
這句話,也頓時打破了眾人保持的寧靜。
“香主,你是說這雨或許是人為的?”
劉臨門微微頷首:“如此天氣,怎會突然天降暴雨?況且若是一場真正的大雨,又怎會連一個洛水縣都不能覆蓋?”
分析到了這裡,劉臨門頓時做出了判斷。
“這雨有問題,必然是人為。”
“嘶——”聽到劉臨門這番話,下屬中頓時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大人,祈雨之術,這不是我們教主方能掌握的大神通,這小小的縣城,怎會有這般恐怖的存在?”
“而且這等恐怖的存在,為何會突然對我等動手?”
“既然對我等動手,又為何坐看我們的逃走?”
劉臨門聞言,驟然陷入沉思。
這個問題,他一路上也在考慮。
走出巡察府後,他就感覺有點不對勁。
因為那場雨來的太奇怪,太不合常理了。
後來發生的事,更是證明了他心中的感覺沒錯。
確實有人對他們一行人出手,而且出手之人極為可怕。
如此漆黑的夜色,再加上暴雨的遮擋,暗中出手之人卻是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箭箭致命,箭箭皆是破開音障的箭矢。
其中任何一箭所蘊含的威能,都能輕易射殺七品武者,縱使尋常的六品武者,在這等環境下,在數箭之內必然亡命於箭下。
這等高手,壓根不該出現在這種小地方才對。
沉吟了許久。
劉臨門腦海中頓時閃過剛剛巡察府大堂看到的那些人的麵孔。
“今夜對我出手之人,必然是來自於巡察府。”
“看來,巡察府表麵上答應我傳教,暗中卻是想將我除之而後快,今後行事得更加小心了。”
“不過從出手之人來看,暗中之人的實力有限,大概率隻是武道六品亦或是七品巔峰。”
“曹嶸.是他嗎?”
劉臨門腦海中這道念頭僅僅閃過,就旋即搖搖頭。
“不可能是曹嶸!根據我得知的消息,如今曹家上下近三百口人,還關押在牢獄之中,折日就要問斬。”
“這種情況下,曹嶸又怎會幫巡察府做事!”
“況且,按理來說,曹嶸此人如今尚在東陵城的軍營才對,不可能出現在此地。”
想到這裡,劉臨門不由繼續沉思。
“那會是誰呢?”
他的腦海中,不停的閃過剛剛大堂中的那八人身影。
“香主,這件事,我等是否要燒符彙報?”
“可!!”劉臨門點點頭。
半個時辰後。
一處客棧中。
劉臨門點燃手中的黃色符紙,黃色符紙上,並無任何明火出現,而是黃色符紙下方不斷的碳化。
碳化的速度並不快,緩緩向黃色符紙上方蔓延。
同時,一縷寥寥青煙升起。
青煙很快飄蕩至屋頂。
在青煙的麵前,屋頂如同虛幻之物,絲毫沒有阻擋青煙的飄起。
過了數個呼吸。
緩緩升起的青煙陡然發生了變化,在虛空中疏而組成一幅人像。
見此,劉臨門頓時神情恭敬萬分,敬若天神。
他連忙向著麵前這幅人像彙報今夜發生的事情。
片刻之後。
彙報完畢。
那道人像緩緩開口:“天下間,舉頭三尺有神明!”
“今夜沾染我教血腥之人,我會為你標注,你他日開天眼,便能知曉是何人動手。”
聽到這句話,劉臨門頓時神情恭敬的伏地。
“謝地王!!!”
下一刻。
那道由青煙組成的人像驟然散去。
又過了數個呼吸,劉臨門這才敢緩緩起身。
因為今夜他彙報之人,乃是教主座下的八大地王。
在黃天教,教主之下,即是天王,天下之下,即是地王。
任何一位地王,皆是號稱在世仙人。
根據教眾傳言,這等人物,若是放在上古年間,皆是可以成為長生久視,逍遙天地的仙人。
而非像他們這等凡俗,縱使那位登臨人間巔峰,走到武道極境的武聖,其壽也不過約莫千載。
所以即使在如今這個時代,天王之下的地王,依舊掌握玄妙莫測的神通道法。
就如剛剛那位地王所言,舉頭三尺有神明。
在地王的眼中,隻要陰神出竅,可問鬼神,可問天地,問一問這個天地,就知道今夜對他動手之人是何人。
給予標記後,來日他隻要開個天眼,就能看到地王所給的標記,也知曉是何人對他動的手。
不過對他而言,開天眼,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要想施展,極為勉強,縱使施展了,也隻能維持片刻的功夫。
更是在每一次施展之後,需要修養數日。
想到這裡。
劉臨門口中喃喃自語:“我如今得好好修養才是,唯有我雙眼徹底痊愈,方能開天眼。”
另一邊。
回到自己的住處後,江寧並不知道在洛水縣的另一邊發現了此等變故。
也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被黃天教中的一位地王盯上。
不過他回到家中絲毫不敢懈怠。
如今的洛水縣,與半年的洛水縣完全不同。
半年前的洛水縣,所謂的頂尖強者也不過是武道七品,武道六品的強者,最多也就那麼幾位。
如沈從雲,林青衣等常年不出手的大人物。
但如今完全不同。
單單他所知,就有兩位武道五品的頂尖強者。
巡察府的府主,洪明虎。
黃天教的那位香主,劉臨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