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不知道林中會不會突然飛來箭矢。
所以為了穩妥起見,他就先來到自家大哥大嫂馬車的馭位上,順帶駕駛著馬車緩緩前進。
進入雙陽山不久,他就看到兩側斜坡之上,茂密的從林有著幾雙眼間。
很明顯,那些眼睛就是雙陽山上放風的賊寇。
看了幾眼,江寧心中頓時就微微詫異。
這些賊寇與他之前所看到的賊寇不同。
身上都有練武的痕跡。
“難怪雙陽山能讓前方的商隊如此鄭重!”江寧心中暗語。
從這些賊寇身上練武的痕跡,他就知道那位金剛寺的棄徒有些不一般。
因為練武沒那麼簡單,不是練幾手莊稼把式就叫練武。
那是需要凝練氣血,身體需要大量進補。
普通家庭吃飽都是個問題,更不要說練武。
而輪到落草為寇,大部分都是災民,饑民,連普通家庭都不如。
所謂的大口喝酒,大口吃肉,那不過是書中的美化。
普通賊寇,能吃飽穿暖就是夢想中的生活了。
但是在雙陽山上,這些落草為寇的普通人身上卻是有練武的痕跡。
這是一筆非常不小的支出數目。
片刻之後。
撲棱棱——
遠處的山林中一群鷓鴣突然飛起。
“停下——”
前方頓時傳來一道洪亮的聲音。
從中氣十足的雄渾之音中,就可以聽出出聲之人實力不凡。
這人江寧也從之前商隊中那位劉主管交談中知曉一些。
乃是虎威鏢局中一位姓金的鏢頭,一位七品煉筋的強者。
也是商隊特意請來坐鎮的強者。
隨著金鏢頭發話,商隊中接連傳來“籲”的勒馬之聲。
僅僅片刻的功夫,整支商隊就停了下來。
此時。
在商隊前方的金鏢頭不由的握了握拳,舒緩心中的緊張。
雙陽山,是他近年來第一次來。
所以對於外界關於雙陽山的流傳是否為真,那位金剛寺的棄徒是否守規矩,他心中也沒有太大把握。
畢竟能成為棄徒,必然是違反了金剛寺門規的僧人。
所以他心中十分緊張。
即使他早已知曉那位金剛寺棄徒乃是與他一樣皆為武道七品,心中的緊張卻是沒有絲毫減少分毫。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同為七品,實力之間的差距也會異常懸殊。
尤其是他這種野路子與金剛寺走出來的僧人,兩者之間實力上的差距有著一條鴻溝。
外門僧人,所學武道功法也是來自於金剛門,外加寺內的僧人指導。
與他實力完全不在一個級彆。
更彆說他如今漸漸年歲已高,氣血已經處於逐步下滑的階段,早已不複巔峰之時的狀態。
就在此時。
道路兩側的動靜由遠及近,好似有猛虎下山。
“來了!”金鏢頭對著身後的鏢師道。
他身後的鏢師頓時雙目緊緊的盯著雙陽山右側的山坡。
下一刻。
一道人影突然從林中有十米落差的陡坡上蹦出。
龐大的身軀在半空中仿佛一頭自高處落下的棕熊。
轟隆——
雙腳落地,大地轟鳴,塵土飛揚。
金鏢頭感受到腳下土地的微微震動,心中也變得更加凝重。
兩米多高的身軀,再加上堪比水桶粗的腰圍,這種體型在同級彆交手中優勢極大。
僅僅看到麵前這位僧人,他就知道自己決然不是對手。
這種體型,彆說麵前僧人是來自於金剛寺了,即使是像他這般的野路子,僅憑身體上的先天優勢,就可以做到近乎橫掃同級彆。
另一邊。
這僧人的出現。
也讓江寧不由的多打量了兩眼。
因為這種體型很少見。
至少他在洛水縣就沒有見過。
身高足足有大約兩米二至兩米三之間。
其胳膊就比尋常人的大腿還要粗。
這些虎背熊腰的體型,天生就適合練武。
同品級天生就比尋常武者要強出一截。
就在這頭頂兩個戒疤的僧人出現後。
他身後的林中呼啦啦的鑽出一眾身影,皆是手持讚新的兵刃。
“雙陽山的規矩知道嗎?”身材高大魁梧的僧人開口。
“虎威鏢局,金明城!”金鏢頭開口自報家門。
“彆跟爺來這套!”魁梧僧人擺擺手,一臉的不耐煩道:“要想從這裡過很簡單,交下買路錢就行!”
聽到這句話,金鏢頭臉色不由的變得有些難看。
即使他知道麵前僧人乃是來自於金剛寺,心中都有些不快。
平常他在東陵郡行走,不論走到哪個山頭,自報家門後多少會給他一些薄麵。
畢竟虎威鏢局的大東家乃是東陵郡威名赫赫的強者,早年就已跨入五品的強者。
江寧站在馬車的駕駛位靜靜看著前方的這一幕。
就在此時。
金鏢頭身後有女子的聲音響起。
“金鏢頭,來到了許大師的地盤,我願意按許大師的規矩辦事!”
聲音響起,眾人的目光頓時循聲望去,隻見一位身材姣好,因戴著麵紗而不知道年齡的女子從馬車的車廂中走了出來。
“你這小娘皮認識本大爺?”魁梧僧人道。
“自是聽聞過許大師的英勇事跡。”女子道:“一拳打死陳留縣肖百萬,當街拍死縱橫兩郡,禍害良家女子無數的一枝花。”
“許大師如此嫉惡如仇的正義之士令小女子崇拜不已!”
聽到此話,魁梧僧人的臉色緩和了幾分。
“你這小娘皮倒是很有眼力見,不過套近乎也沒用,該交的錢.還得交!”
“小女子明白!聽說許大師收取過路費乃是按人頭和馬車數量收費,不知小女子身後這些人和馬車加起來五百兩可夠?”
“倒是沒看出來,你這小娘皮能有如此豪爽!”魁梧僧人隨後點點頭:“行,就五百兩!”
“許大師,不知小女子能否請你加入我蘇家,成為我蘇家供奉?”
“莫要癡心妄想!”魁梧僧人擺擺手。
“是小女子冒昧了!”聲音中充滿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