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內。
“師父!”
看著從床上起身的王進,江寧拱手,麵露愧疚。
“你這個時間點不是在東陵城嗎?怎麼在我這裡了?”王進看著江寧,麵露詫異。
“洪府主通知了東陵城的同僚,他們在城門口轉告了我,我聽到這個消息就一路跑來!”
“跑來的?”王進看著江寧,神情有些動容,然後笑了笑:“又沒什麼大事,不過是些許皮外傷而已,彆人在路上看到你,還以為你小子在奔喪呢!”
江寧麵容平靜的搖搖頭,然後看向一旁的醫師。
“牛醫師,我師父身體狀況如何?”
“這”那老者頓時有些語噎,他響起之前王進對他的叮囑。
聞言,江寧頓時明白。
“直說即可,不用管我師父的叮囑,若是你有隱瞞,耽擱我師父的傷勢治療,後果你承擔不了。”
老者聽到這番話,他看了王進一眼,頓時咬咬牙。
“江大人,我們出去說吧!”
“好!”江寧點點頭。
然後看向王進:“師父,我先出去一下!你也放心吧!我肯定會儘全力為你治療傷勢。”
然後他又對著洪明虎和葉秋道:“洪府主,葉大哥,我先出去一下!”
“你忙!”洪明虎笑嗬嗬道:“既然你來了,我也就放心了,我就先回巡察府了!”
葉秋見此,也拱手告辭。
倆人先行告退。
後院。
一身灰色長衫的牛醫師站在江寧麵前。
“牛醫師,還請不要有任何隱瞞,這很重要!”江寧拱手。
“令師的身體很麻煩!”牛醫師歎了口氣,然後道:“王館主體內經脈皆毀,雙腿的骨骼都呈粉碎狀態,優勢是雙手的食指,更是嚴重,同時五臟六腑也有不同程度的損傷。”
“若非王館主武道造詣很高,身體強壯,放一般人身上這種級彆的傷勢早已駕鶴西歸。”
江寧道:“能治愈嗎?”
牛醫師搖搖頭:“我的醫術沒辦法給王館主徹底治愈,最好的情況,王館主今後也隻能杵著拐杖行動,雙手估計隻能保持正常的水準,照顧自己倒是沒問題,但要與人動武則就不行了!”
“明白了!江寧頓時點點頭。
心情非但沒有低沉,反而暗暗舒了一口氣。
一個縣城小有名氣的醫師都能治到這一步,那麼藥王穀的穀主陸青山出手,必然可以恢複的更好。
想到這一點,江寧不由陷入沉思。
思索如何方能讓陸青山出手救治。
片刻後。
江寧獨自一人重新來到王進的房間。
“牛醫師呢?”王進道。
“師父,我讓他先回去了!”
“為何?”王進有些不明所以。
江寧道:“我準備帶師父去藥王穀拜訪陸青山。”
“藥王穀?陸青山?”王進眼中不由一亮,充滿希冀的看著江寧:“你小子請動要藥王穀穀主出手嗎?”
王進做為名動一縣的武者,沒人比他更清楚自己身體的情況。
他深知自己的身體損傷有多麼嚴重,正常來說,縱使治愈和康複的再順利,也無法恢複之前身體的原狀。
將來做到自由行走或許都難。
縱橫一地這麼多年,聲名響亮在外,他如何能接受自己變成一個下半身殘疾的狀態。
但為了不讓弟子們擔心,他這兩天也隻能咬牙強裝。
而今陡然聽到江寧待他去藥王穀拜訪穀主陸青山。
這瞬間讓他心中燃起希望。
其他醫師不能讓他徹底痊愈,但是陸青山不一樣。
做為藥王穀的穀主,陸青山聲名響亮東陵郡。
誰不知在東陵郡之內,醫術最強者隻有一人,那就是藥王穀穀主陸青山。
此時。
江寧看著王進的雙眼不由的充滿明亮的眸光,隨即微微點頭。
“應當可以請的動,陸青山與我交情不錯,我大哥江黎的手就是他出手醫治的。”
“是的!”聽到這句話,王進雙眼更加明亮,他也頓時響起來了。
之前江黎隨隊剿滅拜神教的一處據點右臂受損被廢,而今早已恢複如初。
他之前還不知道是什麼回事,此時聽到江寧的話語,他才知道是陸青山的出手。
想到這裡,王進的心中頓時燃起熊熊的希望。
就在此時。
江寧開口:“師父,你能抗的住長途顛簸嗎?”
“小問題!”王進麵露笑顏:“你師父我可以縱橫一方有名有號的人物,些許顛簸又算的了什麼,我完全可以抗的住。”
後院。
“王師!”
“王師!”
隨著江寧和王進的出現,在後院的周興和程然頓時起身開口。
然後,他倆又看向背著王進的江寧。
“江兄,你這是.”程然一臉詫異。
一旁的周興也麵露疑惑。
因為此刻的王進正趴在江寧背上,江寧背著王進從屋內走了出來。
江寧道:“兩位師兄,我帶王師去藥王穀求醫了,若是有人問起來,你們如實相告就行!”
“明白了!”兩人頓時開口。
表達完畢後。
江寧不再浪費時間。
他腳下發力,身形一躍,就如白猿越過山澗,一瞬間就消失在建築物的後方。
出了武館後。
江寧背著王進在建築物上飛躍。
一起一落,便是橫跨百米的距離。
狂風頓時在倆人的耳邊呼呼作響。
王進微眯著雙眼。
“你這身法,渾然天成,竟無一絲刻意。”
隨後,他又在江寧耳邊輕歎:“你的造詣早已遠遠超越了為師啊!”
江寧道:“師父,這種顛簸,可以承受的了嗎?”
“沒什麼問題!”王進笑笑:“到了我這一步,體魄強大,隻要不死,一天時間輔以藥物的恢複,能恢複的地方已經恢複的七七八八了!這點顛簸算不了什麼!”
“我明白了!江寧點點頭。
然後又問:“師父,對你出手的女子,可說出了她的身份?”
王進聞言,思索了片刻,然後搖搖頭:“這到時沒有,她隻是一直逼問你的去向。你說這種來路不善的人,我又怎能透露你的消息,自然咬死不說。”
說到這裡,他又歎息了一聲:“隻是之前沒想到會有這麼一遭,在前幾天武館弟子問起你去哪裡的時候,我就隨口回答了一下,沒想到被那畜生透露出來了你的動向。”
說到這裡,王進陡然醒悟過來:“對了,你一個人回來了,那你大哥大嫂一家人呢?那女子能對我下毒手,若是找你到你大哥大嫂,必然會拿他們逼問且威脅你。”
“師父放心吧!”江寧道:“我在來之前已經安排好了,委托了東陵城一位大人物代我照顧他們,不論是誰,在東陵城都動不了我大哥大嫂一家!”
“那我就放心了!”王進道。
江寧頓了頓,想跟王進說那時候說出自己的動靜完全沒事,自己的實力完全可以應付的了那神秘女子。
但這個念頭僅僅在他腦海中流轉了一遍,就被他壓了下去。
王進咬死不說,那是對自己愛護,也是敦敦善意。
自己沒必要事後說這種毫無意義的話語。
徹底壓下心中的念頭。
片刻後。
江寧已經登上了洛水縣外城的城牆。
他下肢微微一沉,然後一躍,瞬間騰空飛起,如淩空大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