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陵城。
柳家。
江一鳴牽著小豆包的手走在柳家後院。
即使此地萬紫千紅,百花盛開,但他卻依舊無心欣賞。
來到了柳家,也即是自己的外公家,但他去感覺頗為不自在。
若是在小時候,他會哭吵鬨要回家。
但是這個年齡則不同了。
已經年滿十五歲了,他知道自己長大了。
自己娘親對於外公外婆的情感,就如自己對爹娘如出一轍。
所以他即使對這裡沒有半分感情,也沒有說任何掃興的話。
就在這時。
不遠處遙遙傳來陣陣的議論聲,以及嘈雜且匆忙的腳步聲。
“聽說了嗎?二小姐帶著那個野男人又回柳家。”
“二小姐是誰呀?”
“族長的二女兒啊!伯明少爺那時候小,不知道很正常。”
“原來是她啊!”那聲音嗤笑一聲:“我知道!為了所謂的愛情,為了一個賤民甘願放棄柳家嫡女的身份,還與大爺爺決裂,斷絕所謂的父女關係,簡直是蠢貨。”
“伯明少爺說的有道理,不是蠢貨,怎麼會做出這個選擇。”
“.”
“小六子,你剛剛說的那野種,就在那個院子嗎?”
“是的,伯明少爺!那野種和他的妹妹都在後院。”
後院。
聽著不遠處飄來的汙言穢語以及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江一鳴的眉頭不由一皺,眉心呈現川字。
他旋即不由的握緊了拳頭了。
其中一人的聲音他很熟悉。
就是之前在門口打傷他的父親,被他一拳擊退的少年。
下一刻。
烏泱泱的人群就出現在江一鳴的麵前。
為首乃是一位頗具貴氣的胖子。
身穿錦繡雲袍,腳踏金縷雲靴。
與這男子相比,江一鳴身上穿著那件還打了補丁的衣服就顯得十分寒酸了。
江一鳴掃了一眼,就看到在那頗具貴氣的胖子身後跟隨的十餘人中,之前在門口與他交手的那男子赫然在其列。
根據之前他的了解。
那男子乃是劉姓老管家的兒子。
他僅僅看了那男子一眼,神色中就閃過一抹失望。
對柳家的失望。
在他剛剛口中舅舅的敘述下,那位劉姓老管家的兒子分明是要下去領二十大杖。
如今他這生龍活虎的模樣,如何是領過二十大杖的模樣。
這讓他對柳家眾人中僅存的那點好感也散去。
他隨後攬著小豆包,讓小豆包躲在自己的背後。
“鍋鍋——”
小豆包縮在江一鳴身後,抓著他的衣角,口中輕聲喃喃。
江一鳴聞言,用右手輕輕拍了拍小豆包的腦袋。
在溫暖的手掌下,小豆包心中的害怕頓時少了許多。
“聽說你就是從鄉下來的野種?”頗具貴氣的胖子在江一鳴前方停下了腳步,上下打量了兩眼,眼中就流露出一抹嫉妒。
他天生肥胖,所以生的醜陋。
在東陵城,所以那些大家族的小姐每每看到他,眼神中都露出深深的嫌棄。
長久以來,讓他對於那些長相出眾,氣度非凡的男子充滿了嫉妒。
而江一鳴,不但繼承了江黎的外貌,又繼承的柳婉婉的眉眼,同時還有江寧的幾分神韻。
即使穿著普通,但是少年消瘦且挺拔的身形,單單站在那裡就顯得引人注目。
“嘴巴放乾淨點!”江一鳴冷冷道。
“我說了臟話了嗎?”那胖子回頭看了眾人一眼。
他身後劉姓管家的兒子頓時心領神會的開口:“伯明少爺哪來說了臟話,這不是在陳述事實嗎?”
“聽到沒有!”那胖子戲謔的看著江一鳴:“我這不是說的事實嗎?”
他身後眾人聞言,頓時轟然大笑。
看著眼前這一幕,江一鳴不由的握緊了右拳,左手卻是伸向身後護著小豆包。
過了片刻。
笑聲平息,江一鳴卻是不為所動,神色平靜的看著他們。
“慫包!”那胖子不屑道。
江一鳴依舊神色不變,麵容平靜的看著他們。
“野種,我家伯明少爺說你慫包呢!”劉姓管家的兒子頓時開口說道。
聞言。
江一鳴冷冷的看了那人一眼。
冰冷且包含殺意的目光,讓那人心中沒由來的閃過一抹膽寒。
隨即,膽寒化為了怒火升騰。
他沒有忘記,正是因為這一家人,才讓自己父親被三少爺扇了一個大耳光。
也讓自己被父親扇了一個大耳光。
正因如此,他回去越想越氣。
若是衝撞了柳家貴人,被掌耳光他不敢有任何怨恨。
下人本就該如此。
但是這件事不同。
在他眼中,江黎父子不過是鄉下來的賤民。
因為他們而被掌耳光,讓他因為尊卑貴賤扭曲的心靈無法忍受,所以才扇動柳家二房的柳伯明小少爺來到此處。
因為在柳家,在他眼中也就這柳伯明最好被扇動。
最肥大無腦,與豬無異。
“伯明少爺,你看這野種的眼神。”劉姓管家的兒子說道。
聞言。
那胖子看了江一鳴的眼神,不由的哈哈一笑。
“你這眼神我見多了,都是這樣憤怒,卻又是無能的憤怒。”
說完。
他看向江一鳴身後探出腦袋來的江鳶鳶。
“你這妹妹倒是可愛,我甚是喜愛,給我捏捏如何?”
然後他繼續說到:“之前四伯母家的小貓生了幾個幼崽,我也是看的甚是喜愛,於是一隻一隻捏死了。”
“滾!!”江一鳴低喝道。
“何必這麼見外!”那胖子道:“說來,你算做我表哥,你妹妹就是我表妹!我抱抱我表妹怎麼了。”
“再敢向前,我必讓你血濺於此!”江一鳴眼神變得狠厲,緩緩向前踏出一步。
轟隆——
他右腳跺下之時,地磚瞬間四裂,呈現出大大小小的蜘蛛裂縫。
“咕咚——”那胖子看到這一幕,悄悄的咽了咽口水。
“劉仁生,你去把我表妹帶過來!”胖子對著身後劉姓管家的兒子說道。
“這”那少年頓時麵露遲疑之色。
江一鳴的實力,他之前在柳家門口就領教了。
自己完全不是他是對手。
僅僅一個照麵就被擊退,而且他能感受到,江一鳴還是十分缺乏戰鬥經驗和發力技巧。
實際戰力遠在自己之上。
他甚至懷疑江一鳴已經做到了武道入品。
“伯明少爺,我不是這野種的對手!”他在胖子耳邊低聲耳語。
“廢物!!”那胖子冷冷的嗬斥了他一聲。
然後他道:“一鳴表哥,我過來與表妹親近親近。”
說完,他又對著跟隨他左右的兩位護衛使了個眼色。
兩個護衛見此,心領神會,嘴角不由的露出笑容。
下一刻。
江一鳴就看到為首的胖子朝著自己一步一步走來。
見此,他也不再多說任何一句話,而且縮在袖中的拳頭捏的緊緊的,咯吱作響。
“小豆包,後退一點!”江一鳴低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