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獄三層。
窸窸窣窣的聲音傳出。
那倆人摸索了一番後。
“大哥,沒有找到機關!”
“不急,再找找!!”
轉眼間。
又過了小半個時辰。
“不行,找不到!”男子的聲音響起。
“大哥,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女子的聲音隨後響起。
“不急!找不到如何開啟第四層牢門的方式很正常,我們這次來也是簡單的熟悉熟悉!待會出去後,摸黑找個牢頭問問!”
“好,那就聽大哥的!”
突然間。
哐哐!
鐵鏈微微碰撞的沉悶聲在寂靜的郡獄三層清晰可聞。
“誰!!”男子瞬間一聲低喝。
“會不會是剛剛那個犯人?”女子的聲音響起,意有所指。
隨後,江寧就聽到兩人靠近的腳步聲。
腳步聲停留在牢房外,歸於無聲。
同時,他感受到兩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老大?”女子壓低聲音。
聲音落下,那兩道目光瞬間變得陰狠。
嗖嗖——
兩道尖銳的破空聲瞬間傳來。
叮叮——
火光閃過。
傳來銀針擊打在鐵鏈上的聲音。
“果然沒睡!”
“既然如此,留你不得!!”
聲音中充滿殺機。
聞言,江寧悠悠一歎。
“何必呢?”
他抬指,真元迸發,破空而去。
嗖——
嗖——
黑暗中,倆人瞪大雙目,眼中充斥著不可思議之色。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堂堂五品強者,會這般輕鬆的死在陰暗的牢獄之中。
在彌留之際,他不由閃過一陣後悔。
撲通——
撲通——
下一刻,倆人屹立的身形軟軟的癱倒在地上。
生機快速流失,額前的孔洞中有紅白之物流出。
轉眼間,氣息全無。
“放他倆出去,難免還要造更多的殺戮!”
想到這兩人剛剛的對話,江寧心中暗暗搖頭。
隨後,念頭閃過。
他目光望向自己的腳下。
“按他倆的說法,下麵關著的宗師乃是龍行雲,百年前十八龍首中某位龍首的後裔,其身上有密王寶藏圖!”
念頭閃過。
他右手食指和中指並攏,拖動厚厚的鐵鏈放在眉間。
輕輕一抹。
刹那間。
眉心綻放出明亮的光芒。
一道白色的豎紋浮現。
豎紋中,有璀璨的光輝在不斷逸散,彷如煙雲。
好似要隨時打開。
手指落下,他目光再次望向自己腳下,頓時目光穿透腳下的障礙,看到郡獄第四層。
也看到那一以汞為水的水池,看到水池中身材魁梧,披頭散發的壯漢。
看到壯漢身上被牢牢束縛的六條寒鐵鎖鏈。
那六條寒鐵鎖鏈束縛他的四肢,洞穿他的肩胛骨,將他牢牢的束縛在汞池之中。
“根據剛剛倆人所言,這壯漢名為龍行雲,百年前十八龍首的後裔,如今身上藏著密王寶藏圖!”
江寧心中暗語。
隨即若有所思。
“他若真有密王寶藏圖,若真在他身上,相信肖彆離早就搜索出來了!”
“最有可能的,就是他將那密王寶藏圖藏起來了,藏在一個隻有他知道的地方!”
在心中,江寧不由暗暗推測。
隨後,他又搖搖頭。
也不一定!
“若要藏東西,人身上同樣有很多地方可以藏!”
他腦海中瞬間想到前世所了解到的種種走私方式,其方式隻有想不到的,沒有做不到的。
念及此處。
他目光落在那壯漢身上,瞬間透視他的全身。
“果真如此!!”
他神情一凝,目光透過皮肉筋骨,瞬間看到其體內的異處。
在其心臟之中,放著一小塊玉牌。
玉牌大小,僅有一寸之多。
“玉牌,不是寶藏圖?”江寧眼中流露出一抹疑惑。
隨即又神色恍然。
“是了!寶藏圖,不過是那倆人的說法!”
“即使真有密王寶藏,也未必是所謂的寶藏圖。”
“而這玉牌,即使不是密王寶藏圖,應當也是極為重要之物!”
“不然怎會讓一位宗師將其藏在心房之中!”
思索至此,江寧也暗暗欽佩這位壯漢。
將一寸玉牌藏於心臟之中,實乃狠人。
即使是宗師,生命力旺盛,心臟不再是致命傷。
但將這般大小的東西藏在心臟之中,不止會讓其感到疼痛難耐,更是會讓其實力受限。
而且在暗無天日,不知晝夜更替的郡獄四層,單單關押就是世間最為嚴酷的刑罰之一。
這種刑罰,活著還不如死了痛快!
而這位壯漢卻明顯能做到閉口不言,這不是單單硬漢能形容。
“若這玉牌是密王寶藏圖,那麼我必然要想辦法弄到手才行!”
“真龍寶血,蘊含天地靈機,乃是世間罕見的天人宗師鑰匙!”
此刻,江寧心中已然做出決定。
但他此時也不急。
剛剛那倆人的到來,明日獄中必然會有一番動靜。
他也準備暗中先觀察一番。
那位宗師都被關在郡獄四層這麼多天了,他也不急於這一兩天。
黑暗中。
江寧的目光又落在牢門前的兩具屍體上。
“要毀屍滅跡嗎?”他在考慮這個問題。
沉吟了許久,他緩緩搖頭。
“沒這必要!他日我奪取龍行雲身上的秘寶,這二人身後的勢力也正好給我背鍋!”
想清楚後,江寧就不再考慮此刻正倒在牢門門口的兩具屍體,倒頭就睡。
接連幾日不眠不休的練功,他如今已感覺到身體有些困乏。
肉體凡胎,終究還是肉體凡胎。
至於門前這兩具屍體,也隻等待明日獄卒過來送飯,再讓他們去清理即可。
轉眼間,他就進入沉睡中。
獄中不知白天黑夜。
直到那熟悉的大門震動聲響起。
江寧這才被驚醒。
轟隆——
聽到上麵通往郡獄二層的厚重牢門傳來動靜,他瞬間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