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陵山脈之上,一座幽深寂靜,青苔布滿台階上的普通道觀。
道觀入口處,懸掛著一個飽經風霜洗禮的木製牌匾。
其上刻有焦黑色的四個大字。
三元道觀。
“各位官爺,慢走啊!”一位黃袍道人打著招呼。
看著那幾位捕快徹底遠去後,他才收回目光,臉色從和善變得平靜。
“那肖彆離招惹誰不好,偏偏去招惹一位宗師!”
“害得老道我也被查!”
“還好老道機敏!”
黃袍道人緩緩關上道觀大門。
是夜。
摘星樓。
樓高九層。
此樓位於東陵城中最高處。
故此有樓高百尺,手可摘星辰的說法。
戌時。
江寧比約定的時間更早一點到來。
白洛玉和趙玉龍這段時間幫了他很多,他也不好踩著點來。
哢哢哢——
聽著耳邊機關齒輪轉動的聲音,他手中拎著兩壇酒。
這酒乃是帝流漿所泡製稀釋過後的酒水。
片刻之後。
從升降台下來,登上九樓。
隻見包廂中僅有白洛玉一人倚窗而靠,望著窗外。
“白兄!”江寧開口。
桌上擺著三兩碟乾果和茶水。
聽到身後的聲音,白洛玉轉身回頭。
“江兄!”他露出笑容:“江兄怎麼來的如此之早!”
江寧雙手揚了揚,酒壇微微晃動,酒花輕響。
“提前給兩位準備一下帶來的好酒!”
白洛玉頓時眼中一亮,臉含笑意:“江兄,這太有意思了!”
江寧笑笑,將手中兩壇酒放在桌上,抓起一顆乾果丟入口中。
“白兄,你可知待會有幾人來?”
“不多,就你我還有府主三人。”
“三人?”
“怎麼,江兄想要多點人來嗎?這也簡單!”白洛玉道。
“倒是不必!人少點好,自在一點!”江寧再抓起一顆乾果丟入口中。
“是這個道理!”白洛玉點點頭,又道:“而且我也不想把江兄這裡的好酒分享出去!”
聞言,江寧笑笑。
五指虛抓,手中瞬間出現一瓶白瓷酒瓶。
“白兄喜歡,那在下送你一瓶。”
話音落下,江寧把手中的白瓷酒瓶丟了過去。
今日在家中,他就特意準備了一些這種酒做為禮物。
包括送給王守義王郡守的禮物,亦是攙雜了帝流漿的好酒。
白洛玉接過江寧隔空拋來的酒瓶,然後拔開瓶口的酒塞,鼻子深深一吸。
然後直接灌了一口,閉上雙目。
一息後。
江寧看到白洛玉身體不由顫抖了一下,隨即頭頂有霧氣升騰。
白洛玉睜開雙目。
“酒香一般!但這酒的味道真絕了!似有一種心靈的洗滌,能感受到月華之柔,之美!”
江寧道:“這酒白兄可滿意?”
“滿意!”白洛玉點點頭。
目光掃過瓶中的酒水,看到其內有無數銀絲縈繞,看到好是億萬銀星閃爍,以及有點點金光浮現,他心中頓時滿意至極。
他將酒瓶瓶塞塞回,將其收好後。
“江兄,你明日可有時間?”
“當然有!”江寧點點頭,然後道:“白兄可是有什麼事需要我?”
白洛玉笑笑,搖搖頭:“前幾日萬寶閣的拍賣會,我拍到了一個好東西,上古時期的遺物,特地邀請江兄明日來我府中一觀。”
拍賣會?
江寧微微一怔。
頓時回想起在自己入獄前,白洛玉曾經對自己發出邀請。
邀請自己參加不久後萬寶閣的拍賣會。
當時自己也沒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因為對他來說,常人趨之若鶩的神功秘籍,珍貴難求的武道寶藥,他都不是很看重。
這世上能讓他真正心動的東西不多。
當時自己答應白洛玉去參加萬寶閣一年一度的拍賣會,還是因為白洛玉的邀請,以及順帶開開眼。
後來因為入了郡獄,更是徹底錯過白洛玉口中的這場拍賣會。
隨後。
他點點頭。
“好!明日我就去白兄府上看看白兄口中的好東西!”
片刻後。
趙玉龍就約而至。
三人相談甚歡。
江寧帶來的那兩瓶酒,三人也全部乾完。
離去前,江寧也送了一瓶好酒給趙玉龍,聊表謝意。
他知道,自己能如此順利出獄,趙玉龍的影響很大。
畢竟趙玉龍乃是宗師,大夏宗師。
又是東陵郡巡察府的府主,官居五品。
趙玉龍的幫助,毋庸置疑很大。
而且對於趙玉龍能這般幫忙他,他心中也十分感激。
冷清的街道上。
涼風吹來,江寧頓時感受到渾身的燥熱散去了一分。
隨後,他身軀一震,微微上頭的酒意瞬間散去。
他隨即嗅了嗅,鼻子微微一動。
“這空氣中的水意似乎更重了!”
他抬頭看了看夜空,能明顯感覺到空氣中的濕意比之前更重。
是因為山裡夜深的緣故嗎?
腦海中念頭閃過,毫無頭緒,江寧也就不再糾結了。
隨後。
他身形一動,步伐似慢實快,如風掠過。
【技藝】:風雷步(一次破限677/2000)(特性:風之呼吸)
看了一眼麵板,隨即關閉。
繼續施展風雷步朝家中走去。
【風雷步經驗值+1】
【風雷步經驗值+1】
【風雷步經驗值+1】
【.】
略微施展,風雷步經驗值的增長就十分可觀。
片刻後。
江寧就回到家中。
“公子,喝茶!”綠漪看到江寧出現,頓時端來早就準備好的茶水。
江寧看了一眼自己屋內。
一塵不染,明顯被精細打掃過。
床鋪也剛剛被綠漪鋪的整整齊齊,棉被蓬鬆。
憑借超凡的五感,他能嗅到被褥上被陽光照射遺留下來的味道。
“你回去休息吧!不用管我!”江寧接過茶水。
“是,公子!”綠漪點頭應道。
然後又道:“公子,這醒酒茶你待會記得喝完!”
“好!”江寧點點頭。
看著綠漪離開後,他一口直接飲儘手中的茶水,將其放在桌上。
隨後衣袖一掃,房門瞬間關閉。
睡覺!!
他頓時做出決定。
在獄中這麼多天,他睡眠時間很少。
其中既有勤奮練功,增長實力的原因,也有環境的緣故。
在獄中,睡得並不安寧。
武道之路,一鬆一弛。
適當的休息,也助於精進。
這些天,他已經繃的夠緊,又沒有休息好。
所以他今晚完全沒有練功的想法。
隨後他三兩下就脫去長袍,露出白色的裡衣。
今日因為去拜訪王守義王郡守,以及赴宴麵見趙玉龍和白洛玉,需要穿著正式一點,故此穿上長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