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府後院。
“江兄!”白洛玉穿著寬鬆的居家服飾,迎麵相迎。
“白兄!”江寧也展露笑意。
“我就知曉江兄會應約前來!”白洛玉麵露喜色。
“白兄既然邀約,我豈有不來的道理!”江寧笑了笑。
在白洛玉的帶領下,倆人坐在藤椅上。
一旁的侍女很快就給倆人上了一壺熱茶。
“不知白兄昨日所說的好東西是什麼東西!”江寧直接選擇單刀直入。
蕭峨眉的傳信,讓他知曉蕭秋水可能會踏入三品,成就天人宗師。
有這個隱患在,他如今也沒有太多的閒情逸致在這裡扳扯。
“江兄倒是急性子!”白洛玉笑笑,也不以為意。
他隨之起身:“江兄在這裡等等,我去屋內給你拿出來!”
江寧隨之端起茶水,刮去浮在表麵的茶沫,輕輕抿了一口,靜等白洛玉的歸來。
好東西,究竟是什麼呢?
他心中不由有念頭閃過。
片刻之後。
他就看到白洛玉從屋內走出來,手中端著一個紫檀色的木盒子。
這木盒他認得。
乃是用千年紫金木所製。
這種木頭有防潮,防蟲,防腐蝕的功能。
同等重量,價超黃金。
一般隻有大富大貴的家庭才舍得用這種千年紫金木所製的盒子來保存珍貴之物。
白洛玉來到江寧身前,將手中的紫檀色的木盒放在麵前。
“江兄請看!”
說話間,他將木盒打開。
江寧瞬間看到其內被黃色布帛包裹著的一塊龜殼,殘破龜殼約占整體的四分之一。
隻見殘破龜殼上歪歪扭扭,刻著密密麻麻的細小的文字。
他目光頓時微微一凝。
白洛玉將殘破龜殼從木盒中拿出,放在江寧麵前。
“江兄,這殘破龜殼根據鑒定,極為不凡,距今不下有萬載,歲月光陰在上麵沒有留下太多痕跡。”
“其上的文字,見之玄妙深奧,猶如觀看天書,完全無法理解!”
“但直覺告訴我,這些文字必然不凡。”
聞言,江寧微微點頭。
表示認可。
隻要鑒定沒有出錯。
那麼能經過萬載以上光陰的侵蝕而保存完整,必然是真正的好東西。
萬載光陰,那是一個無比可怕的時間跨度。
尤其是以尋常凡人的視角來看,那更是久遠的可怕。
放在前世,那是一個個文明的興起和衰亡。
那是一個個帝國的崛起和覆滅,縱使其帝國璀璨時期如大日高懸,普照四方。
但是在萬載之後,最終隻能變成寥寥幾個文字的記載,甚至在世上都無法留下其存在過的痕跡。
如此時光,彆說殘破龜殼,金屬都會腐朽。
而這塊殘破龜殼卻依舊保存完好,其上記載的文字紋理依舊清晰如初。
似乎萬載之上的光陰在上麵並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他拿起殘破龜殼,細細審視,目光落在殘破龜殼上的文字,頓感玄妙萬分,頭腦有些發昏。
這說明那些文字中記載的信息太過深奧,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和承載。
“這東西白兄說的沒錯,應當是好東西!!”
他又摸著殘破龜殼,微微閉目,以觸覺感受其上的紋路,十分讚動的說道。
“是啊!能明顯感覺到是好東西,可惜卻無福消受!”白洛玉搖頭輕歎,語氣中充滿惋惜。
江寧點點頭:“正常!我等若是能理解,這種東西又怎會流傳至拍賣會!”
“也是!”白洛玉聞言,頓時點頭,心中也想通了。
此時。
江寧又睜開雙目,目光一凝。
精神力激發,雙目微凝,目光聚焦在殘破龜殼的文字上。
刹那間。
腦中一片轟鳴。
在這一刻,他似乎看到無數朵金蓮綻放開來。
鼻尖聞到無儘芳香,以及各種光怪陸離,難以描繪的畫麵。
他微微仰頭,當即回過神來。
“江兄!”
“江兄!!”
白洛玉的呼喚由遠及近。
他伸手摸了摸鼻尖,指尖一涼。
低頭一看,指尖沾上了鮮血。
“我流鼻血了?”江寧問。
“是的!”白洛玉點點頭,神情凝重,心中震撼。
江寧如此症狀,他已然看出,這是因為江寧觀看殘破龜殼比他接收到消息更多的原故。
之前在萬寶閣的拍賣會上。
那位主持者就說過,其殘破龜殼龜殼可能蘊含極其古老的文字。
這也是這塊龜殼有至少萬載曆史的證據之一。
此前曾有道教真君嘗試破譯,但最終因觀看到無法承載的信息遭到反噬,七竅流血,精神萎靡了數天方才好轉。
而此刻,江寧同樣出現反噬的狀態,鼻腔流血。
這說明江寧不像他這般霧裡看花,乃是真真切切看到了部分的信息。
並且受到的反噬明顯比那位道教真君更輕。
因為根據描述,那位道教真君受到反噬後,乃是七竅流血,精神萎靡。
而此刻江寧精神狀態明顯好上很多,並且僅僅隻是鼻腔流血。
“難道.江兄的精神力竟如此恐怖?在那位道教真君之上?”白洛玉心中有些不敢相信。
承載信息洪流,主要看神魂強大。
而精神力越強,則神魂越強。
像他這般,僅能感受到殘破龜殼的文字極其玄妙深奧,這種認知過於淺薄,連門都入不了。
此時,江寧也緩緩回神,目光恢複聚焦。
“江兄,你剛剛可看到了什麼?”
白洛玉開口問道。
江寧緩緩搖頭:“頭腦轟鳴,有無數金蓮綻開,有無數光怪陸離,難以描繪的畫麵。”
“這是見知障!!”白洛玉神情微凝。
江寧點點頭:“確實是見知障!”
他之前在書中就看過關於見知障的描述。
接受遠超自身理解的信息,根本無法理解,隻會見到金蓮綻開,見到光怪陸離,難以描繪的畫麵。
這就是見知障。
在古籍中記載,有仙神之中的大神通者傳道。
聆聽者往往會出現這種見知障。
恍恍惚惚,大腦中有金蓮綻開。
但出現見知障也代表入了門,觸摸到了皮毛。
或許會在某一日撥雲見霧,明心見性,得悟真知。
若是連門都入不了,就猶如雞同鴨講,對牛彈琴,隻有茫然和霧水。
“看來這東西不是我等可以領悟的!”白洛玉搖搖頭,略顯失望。
隨後又提振了低迷的內心,開口做自我安慰:“也罷!反正是一塊殘破龜殼,即使真記載著什麼好東西,也是記載不全!”
江寧搖搖頭。
剛剛在見知障中,他也感受到了其上記載的玄奧。
直覺告訴他,那殘破龜殼上記載的東西來頭不小。
他抬頭看了一眼白洛玉,心中閃過一陣遲疑。
下一刻。
他便做出決定。
右手食指和中指並攏,在眉心一抹。
刹那間。
眉心瞬間浮現一道白色的豎紋。
豎紋中有璀璨明亮的光輝逸出。
光輝如煙如雲,緩緩消散。
這是!!!
白洛玉看著江寧瞬間形象氣質大變,彷如仙神,有著一絲神秘的韻味。
“江兄,你.”白洛玉開口。
他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