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
江寧穿著一身寬鬆的白色居家長衣長褲。
綠漪抱著換洗衣物的腳步聲也漸漸遠去。
此刻洗完澡後,他隻感覺神清氣爽,似乎心靈也受到了洗滌。
“淋雨過後的熱水澡,還真是享受!”
他笑了笑,隨即收斂心神,閉上雙目。
剛剛綠漪在,所以即使權柄突破,他也不好做過多的行為。
如今一人獨處,他準備認真感受一下權柄突破所帶來的身體變化。
他需要對自身的提升有個具體的認識。
隨著他閉目,心神沉於體內。
瞬間感受到每一寸血肉中都蘊含極強的活性和旺盛的生命力,血液也在體內汩汩流動的聲音,比往常更加有力。
數個呼吸後。
他睜開雙目。
難怪之前我身體的恢複力那般驚人,十餘公分的傷口也能瞬間愈合。
隨後。
白光一閃,一柄長刀出現在他手中。
他準備再次試驗一下如今肉身對傷勢的恢複力如何。
“希望不會讓我失望!”
下一刻。
刀光閃過,刀鋒掠過左臂的瞬間,皮肉如裂帛般綻開。
鮮血尚未漫出傷口,肌理已如春蠶吐絲般交錯愈合,隻餘一道淡紅細痕。
江寧瞳孔微縮,指腹撫過完好如初的肌膚,抹去血痕,再也看不到任何傷勢。
他隨後又在手臂上製造出更深的刀痕。
但是,也僅僅一瞬就徹底恢複。
所花費的時間與前者一般無二。
“明顯比曾經的恢複力更強,恢複速度更快了!”
“也不知,能否達到斷肢重生級彆的愈合力?”
念頭升起,他又搖搖頭。
雖然這般恢複速度,據他的了解,已經遠遠超越了宗師的自愈能力。
以宗師亦可斷肢再生來看,他此刻肉身自愈速度尚且在宗師之上,按理應當亦可做到斷肢再生。
但並不好做測試!
因為要想做是否能夠斷肢重生的測試,那需要先自殘肢體。
想到這個愚蠢的念頭,他就在心中直接否決。
這種嘗試一旦失敗,若是不能斷肢重生,那不就自己給自己造成了殘疾狀態?
“就這樣吧!”
江寧收回手中的長刀,看向窗外。
外麵電閃雷鳴,狂風席卷暴雨,給人一種天要塌陷的感覺。
“壓的越狠,反彈越凶!”
“這一場雨,希望東陵城能安然無恙吧!”
他心中暗暗道。
他也知道,即使他如今可以驅散雲雨,但這種做法也是治標不治本。
水汽依舊會存在於天地中,會積蓄越來越多。
堵不如疏。
越堵,則繼續的水汽會帶來更強,更猛的暴雨。
就如那位黃袍道人所做的行為。
另一邊。
“郡守大人,您怎麼來了?”守城官的吳大勇連忙迎了上去,他身上的蓑衣被狂風掀開,雨水已經將其的衣物打濕了大半。
“怒江的水位上漲了多少?”王守義問。
“不到三寸!”
“這麼快,就接近三寸了?”王守義聞言,非但沒有絲毫輕鬆,反而神情變得凝重,眉頭緊鎖。
“是的!”吳大勇點點頭:“這是百年一遇的暴風,若是持續半個時辰,水位估計會漲五至七尺!”
“五至七尺?”王守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沉吟了片刻後。
“傳令下去,糧倉的防潮沙袋再增加三層,務必保證糧倉的安全!西城區的堤壩全力加固!務必保證不出任何問題!”
“那東城區呢?”吳大勇問道。
“東城區不用管,東城區地勢高,東城區若是受災,那西城區早就化為一片水澤!”
“是!”吳大勇頓時應聲領命。
風雨交加。
江寧也並沒有閒著。
而後出門朝著武苑而去。
識文斷字的破限,如今隻差源能點數。
所以他要趕在武苑關門前,將身上的學分全部用出去,換成他需要的抱胎一炁丹。
今天之內,將身上的資源全部用出去。
明日結算,他才知道自己還會缺多少源能點數。
從武苑的丹樓出來,他又一路冒著風雨去往巡察府。
在巡察府,他還有貢獻點也可以用來換取他所需的資源。
另一邊。
“林樓主!”綠漪看到門口站著的林青衣,頓時麵露瞪大雙目。
“怎麼?風雨這麼大,不想讓我進去避雨嗎?”林青衣麵露笑意。
“沒有沒有!!”綠漪連連搖頭,然後推開大門:“樓主請進!”
“江寧呢?”林青衣抬腿跨過門坎,進入前院,同時開口。
“公子剛剛出門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
“沒關係,我在這裡等他!他之前答應了的事,可不能言而無信!”林青衣淡淡道。
狂風暴雨觸及她周身三寸,就猶如碰到了無形的壁障,紛紛被阻擋在外。
“那樓主請跟我來!”綠漪盈盈行禮,然後撐著油紙傘領路。
在林青衣麵前,她並不敢過多的追問。
但她知道,江寧和林青衣關係很好。
而這,就夠了!
林青衣在綠漪身後跟著,看著狂風席卷著暴雨拍打在綠漪的臉上和身上。
在此時這種惡劣的氣候下,雨水橫飛,小小的油紙傘根本沒有任何遮風擋雨的效果。
而且若不是有高大的圍牆阻攔了大部分狂風,若是在外麵,油紙傘都會被狂風掀翻,或者撕裂。
“這天氣,你撐傘有什麼用!”林青衣淡淡道。
她隨後抬手輕輕一點綠漪的後背。
刹那間,一道罡氣籠罩綠漪周身。
狂風席卷著雨水,觸及綠漪周身三寸,也猶如碰到了無形壁障,紛紛被阻攔在外。
“謝謝樓主!!”綠漪的聲音飽含情緒。
另一邊。
江寧從武苑出來,又朝著巡察府而去。
他除了學分外,之前還留了十來萬的貢獻點。
這些貢獻點,也可以換來一些抱胎一炁丹。
半時辰後。
他重新回到了家門口。
此刻的風雨漸歇,雨更小,風更緩。
城牆上。
王守義看著怒江中水位的暴漲,感受到風雨變緩,他心中頓時鬆了一口氣。
他最擔心的事情並沒有發生。
東院。
看著在屋簷下賞雨的那道青色身影,江寧笑著走了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