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過後。
日漸西移。
“下一位,江寧!”
主考官聲音宏亮,目光如炬,掃向一眾考生所在方向。
就看到從人群中走出來的江寧。
他神色中頓時增添了幾分好奇。
即使在東陵郡,江寧這般年齡就能獲得正式考試資格的武者少之又少。
絕大部分,其年齡都是已至及冠。
與此同時。
看台上的幾人也紛紛調整了狀態,認真的看向校場中。
“聽說這位江統領雖然是野路子出身,但箭術極為出色。”嚴都尉開口。
做為東陵郡城外駐軍中的手握兵權的都尉,他的地位在東陵城乃是真正屹立在金字塔頂峰。
聽到此話,鳳嘯塵這位校尉隨即點頭附和。
“確實如此,這位江統領的箭術極為出色!如今他參加武舉童試,對他來說應該就是走個過場,魁首之位非他莫屬!”
“哦?”那位來自巨鹿郡的裨將神色微微有些詫異:“聽幾位的交談,此人似乎頗有來頭?”
王守義道:“徐將軍,此人乃是四品!”
“四品?!!”那位來自巨鹿郡,作為此地武舉童試主考官的裨將頓時瞳孔微微一縮。
四品,即是與他相同的武道品級。
這個品級彆說小小的童試了,縱使參加會試也有奪得功名的可能。
他隨即目光微凝,看向核驗身份完畢,縱身上門的江寧。
在他聚目凝神之下,雖相隔百餘米,但是依舊看清了江寧體表外如玉的仙肌。
果真是四品!
嘶——
他隨即心中暗暗倒吸一口涼氣,大為震驚。
如此年輕,已入四品,不在他之下。
他無法想象,將來這位參考者會走到何等層次。
武狀元!
或許有此人的一席之地!
那位來自巨鹿郡的裨將腦海中閃過這道念頭。
另一邊。
江寧已經坐在了馬背上。
對肉身掌控已經達到精細入微的層次,瞬間就讓他掌握了馬術。
【技藝】:馬術(入門13/100)
嗤——
胯下高大的戰馬此刻鼻中噴出濃濃霧氣,右前蹄也微微抬起,在地上磨了磨,一副蓄勢待發的樣子。
“準備好了嗎?”監考人員開口。
江寧抓起馬背上的長弓,兩指輕輕拉了拉弓弦,了解此弓的力道後,他頓時點點頭。
“準備好了!”
“開始吧!”監考人員發號施令。
下一刻。
“駕!”
江寧雙腿輕輕一夾胯下戰馬。
得到了江寧發號的指令,跨下戰馬陡然加速,瞬間完成靜動的轉換。
陡然的加速,受到慣性影響,江寧上身微微後斜。
但僅僅一瞬,他就調整完畢。
對身體近乎達到了完全的掌控,讓馬術在他麵前再無任何難度可言。
【馬術經驗值+87】
一道提示閃過,馬術就從入門達到了精通。
而此刻,江寧也抽出掛在馬背箭筒中的一根箭矢。
箭筒中,共有九根箭矢,對應九座青銅箭垛。
也就是說,每座青銅箭垛僅有一次出箭的機會。
九箭射出,穿過青銅箭垛中心孔洞的箭矢越多,則得分越高。
崩——
跨下戰馬颯遝如流星,第一根箭矢破空而去。
隨即,江寧又取出第二根箭矢,搭弓拉弦。
連瞄準都不瞄準,就直接鬆手。
崩——
箭矢破空。
隨後是第三根,第四根,第五根
當戰馬衝過百米跑道後,江寧左手握著長弓,右手拉住戰馬韁繩一拉。
“唏籲籲!!”
戰馬長鳴,口中噴吐好出陣陣白霧。
【技藝】:馬術(大成87/1000)
這一刻,馬術已然大成。
江寧已能隨意控製胯下戰馬,達到如臂指揮的程度。
高台上。
“果真不凡!”那位來自巨鹿郡的裨將神情讚歎。
九箭射出,箭箭穿過青銅箭垛中心大小如銅錢的孔洞。
“九箭全中,甲上!”
這個評價一出,校場外的眾人嘩然。
“甲上!第一個甲上!”
“此人好誇張的箭術,在他麵前百步穿楊也不過如此!”
“誰說不是呢!尤其是這個年齡,更是顯得誇張!”
“.”
眾人的議論,此刻並沒給江寧帶來任何心緒上的波動。
他隨後又騎著戰馬返回起點,交還戰馬,然後下場。
與此同時。
嚴都尉深深的看著江寧的背影,神情異常凝重。
他戎馬大半生,馬術早已達到爐火純青的程度。
所以在江寧剛剛上馬之時,他就發現江寧的馬術極為生疏,顯然沒有相關的騎馬經驗。
但僅僅當時江寧胯下戰馬幾個起落,江寧給他的感覺就瞬間不一樣了。
起落之間,有了一位合格騎兵的從容。
再往後,則更是讓他感覺震驚。
勒馬停下之時,人與胯下戰馬,已然達到如臂指揮的層次,此乃騎術大成。
歸來之後,更是再進一步。
人與胯下戰馬達到人馬合一的層次。
此乃騎術圓滿。
而整個過程,前後加起來也不過隻有短短片刻的功夫。
“這就是他的天賦嗎!!”
嚴都尉心中掀起陣陣洶湧的波濤。
憑此一角,他就看出了江寧的恐怖。
不行!
得找個機會與他緩和關係才行!
他如今其勢已成,不是我這個小小的都尉所能阻擋的。
緩和關係,方是最佳選擇。
嚴都尉心中一動,一道念頭升起。
隨後他就暗暗做出了決定。
另一邊。
“叔!你太厲害了!!”江一鳴看到江寧到來,連忙起身。
語氣中也充滿了真摯。
江寧聞言,笑了笑。
隨後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你今後必然可以達到我如今的層次,並且超越!”
“我會的!”江一鳴握了握拳頭。
小小心靈中,充滿了對江寧的敬仰。
此時。
同為武舉童試考生,看到江寧後,不自覺的讓出一定的空間給江寧。
騎射甲上。
這代表江寧乃是今年東陵郡魁首最有力的競爭者。
人群中,也不乏有人握緊拳頭,充滿昂揚的戰意。
隨著日漸西移,未時剛過,就來到了武舉童試第二項。
步射。
江一鳴收弓而立。
“乙中!”
“叔!我又失敗了!”來到江寧麵前,江一鳴低垂著腦袋,有些沮喪。
在之前,他也偷偷練過弓箭。
所以對於步射,他有一定把握。
但是沒想到,他有把握的步射也僅僅隻是的得到一個乙中的評價。
一個丙下,一個乙中。
四個項目,已經結束了兩個項目。
這代表他此次武舉徹底失敗,絕了他心中僅存的念想。
“沒事!”江寧拍了拍他的肩膀,繼續道:“你還年輕,來年就不一樣了!沉澱一年,你來年不過是十六,武舉童試對你來說應該就不難!”
“來年你若是能成功!”
“便是十六歲的武秀才!”
“足以光耀門楣!”
“我江家祖墳冒青煙!”
“你想想,叔十六歲的時候還在乾嘛?比你不如,一事無成,隻能靠你父母養我!”
聽到江寧這番話。
江一鳴抬頭,然後堅定的搖搖頭。
“叔,這不一樣!”
“叔,你是厚積薄發!”
“如今叔的成就,彆說放眼東陵郡,縱使放眼大夏九州,也足以稱道稱道。”
“世間又有幾人可以與叔媲及?”
江寧聞言,笑了笑。
“你這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