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叔!”江一鳴點點頭。
片刻之後。
封閉的柵欄小門被推開,一位披甲的軍官走了出來。
眾人的目光瞬間被他手中的布帛所吸引。
有人隨之呼吸變得沉重,有人不由攥緊拳頭,有人更是神情萬分緊張種種神態不一而足。
他們知道。
他們的前途就在這小小的榜單中。
綜合評定甲等,即代表他們在此次武舉之中奪取了功名,非但今後功名加身,地位截然不同。
同時也代表他們還有向上衝擊武舉人的可能。
那位軍官來到告示欄前,在眾人的矚目下,他緩緩登上搭好的階梯。
隨後將手中的黃綢榜單掛好,目光看向校場東側的日晷。
辰時四刻,才是放榜的時候。
隨著大日緩緩高升,日晷的指針也在緩緩變動。
當日晷針影指向辰時四刻的時候,披甲軍官一隻手驟然敲響一旁的鑼鼓。
在翁聲震響中,披甲軍官鬆開握緊黃綢榜單的那隻手。
刹那間。
黃綢榜單如雲龍舒展,墨字在晨光中泛著金鐵般的光澤。
“怎麼會!!!”
嚴幼蛟看到榜單最上麵顯露出來的那三個加大加粗的名字,臉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他雙手頓時緊握,青筋在緊攥的指節間蜿蜒如蛇。
一旁的嚴幼虎也神情一愣。
“武舉魁首,江寧!!”軍官的聲音洪亮如鐘。
但是話音未落,就被圍觀眾多驚呼聲淹沒。
“我果然猜的沒錯,魁首正是他!!”有人露出一臉的智慧在握的表情。
“這不可能啊!嚴幼蛟乃是都尉之子,同時外場三場皆是與江寧並列甲上,怎麼會不是魁首?”有經驗的人士開口,語氣中充滿了不理解。
“我中了!我中了!!!”
“哈哈!我也中了!我也中了!!!”
刹那間,歡呼聲就淹沒了那些議論聲。
此刻江寧臉上也露出詫異的神色。
“叔!魁首果真是你!!”江一鳴一臉激動,看到榜單上沒有他,他也絲毫沒有任何沮喪。
他落榜,早在預期之中。
外場的評價出來,就代表他沒有任何希望奪取武秀才的功名。
江寧搖搖頭:“倒是沒想到!有嚴都尉在,這魁首之位還能給我!”
“嘟嘟,你真厲害!!”被江寧抱在懷中的小豆包此時也雙眼明亮,充滿崇拜。
小小的她,此刻也知曉江寧位列榜單榜首。
江寧聞言,頓時笑著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臉頰。
“走吧,回去吧!”他隨後開口。
“好!”江一鳴點點頭,跟在江寧身後。
人群頓時被無形的力量推開,江寧帶著江一鳴走出了攢動的人潮中心。
另一邊。
從郡府大門。
一支隊伍敲鑼打鼓朝著江寧所處的府邸而去。
這是一支前去武舉魁首府邸送去喜報和牌匾的隊伍。
武舉魁首,這是巨大的殊榮。
當江寧和江一鳴回到自己府邸時。
已經看到自己府邸外圍著很多人,並且還有不少的孩童。
“叔,看來這是送喜報的隊伍先我們一步上門了!”
江寧點點頭:“應該是如此!”
“公子!”在門口蹲守的綠漪看到江寧的出現,連忙迎了上來。
“給這些孩子發些糖果和銅板!”江寧道。
“是,公子!”綠漪連忙應道。
然後就返回府中前去準備。
隨後倆人跨過門檻,踏入前院。
“高一點,再高一點!!”江寧頓時看到在前院不斷指揮的江黎。
兩位工人正在高舉一塊牌匾想要懸掛在大廳門口的正上方。
玄色牌匾之上。
兩個魁首的大字赫然是魁首二字。
此刻江黎紅光滿臉,一副與有榮焉的神情。
“阿爹,阿娘!”拽著江寧手指的小豆包率先開口。
聲音響起,柳婉婉和江黎頓時回頭。
“阿弟,你來的正好!”江黎依舊是滿臉紅光,大步走了過來。
江寧奪得功名,對他來說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高興。
即使與這相比,趙玉龍之前登門所帶來的殊榮實際要超過武舉童試魁首。
但對他來說,奪取功名,意義完全不同。
“大哥,大嫂!”看著江黎和柳婉婉,江寧也鬆開了小豆包的小手,任由小豆包屁顛屁顛的朝著柳婉婉奔去。
“阿弟,前來報喜的使者已經在廳中等你!”江黎再次開口。
江寧頓時點點頭:“那位先過去一趟!”
“好!”江黎點頭。
進入前廳中。
一位蓄有山羊胡和八字胡的老者看到江寧的出現,頓時起身相迎。
“恭喜江統領!”
話音落下,這位老者從袖中抽出個帖子,雙手將其遞到江寧麵前。
“江統領,今晚的魁首宴在摘星樓八層,戌時四刻正式開宴,江統領可不要誤了時辰!”
江寧結果帖子,隨之點點頭:“在下定會按時赴宴。”
他知道,魁首宴這是傳統和習俗。
他雖然對這個興趣不大,但也沒必要特立獨行!
而且據他所知,魁首宴上,前來赴宴的達官貴人皆需要送禮,加在一起,這也是一筆不菲的收入。
看到江寧點頭並且接過帖子,那老者頓時甩袖拱手。
“事已轉交完畢,那在下就先行告辭!”
“等等!”江寧開口。
那老者停下腳步,隨即就看到江寧手中掏出的銀票。
“使者來此一路辛苦,還請收下!”
老者目光偷偷瞟了一下銀票上的數額。
看到麵值為一百兩後,他臉上頓時微微一喜。
雙手接過江寧遞來的銀票,悄無聲息間塞入袖中。
“江統領,大氣!!”
老者隨即滿臉笑容的走出前廳。
與此同時。
江寧也聽到院牆之外,府邸門口那些孩童的歡呼聲,以及銅錢落地的悅耳聲。
他臉上不由流露出淡淡的笑意。
另一邊。
軍營的大帳中。
“父親,我不明白!!”嚴幼蛟頓時緊握,青筋在緊攥的指節間蜿蜒如蛇。
“你不需要明白!”嚴都尉看著自己這位次子,淡淡道。
“父親,我是兒子啊!”嚴幼蛟怒目圓睜,語氣擲地有聲。
“我知道!”嚴都尉點點頭。
“既然父親知道,為什麼不幫我!”嚴幼蛟開口,充滿了質問的語氣。
“你既然知道我是你父親,你就不該這般與我說法!”嚴都尉淡淡道。
“父親,我不服!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