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後背瞬間出了一層冷汗。
這是接收信息的渠道被掐斷,他這個常務副市長完全失去了應有的政治嗅覺的表現啊。
這麼一想,海濤立馬閉上嘴,一問三不知就行了,儘量減輕自己的損失才是最大的收獲。
江海市的徹查從海濤開始,所有市領導,包括李亭妮和張婭都接受了嚴格的審查。
省紀委監委並沒有因為她們是知情者就讓她們置身事外。
徹查到第三天下午,教工委教育局迎來一場大檢查。
覃文斌也接受了必要的調查,尤其在保護鞠敏芸的事情上,大概是省紀委監委心裡有氣,針對他很明顯。
按照級彆,審查他這個副處級乾部的事副廳級副書記。
副書記很生氣地質問:“根據我們所知,這個案件相關人是長期在你的保護下的,這固然做得很好,但你為什麼沒有提前跟組織彙報?”
“我們信不過有些領導。”覃文斌直言。
那副書記怒問:“你可以把話說的明確一點。”
“鞠敏芸本人和我,都信不過你這樣的領導。”覃文斌道。
副書記被這句話打擊的當場沉默。
副手連忙嗬斥:“你們不要血口噴人。”
“道理不是你們想的那樣的,”覃文斌道,“我沒看過那些資料裡麵的涉案人員,但鞠敏芸是掌握證據的人,那麼多違法亂紀的乾部,省紀委監委是真的沒聽說過,還是完全不知情?如果不知情,那人家認為你們無能,如果知情,那我該怎麼給人家說你們是好人?”
“你胡說八道!”那副手大怒,拍桌子叫囂道,“你這是包庇……你這是在包庇有可能的犯罪。”
“事實證明我沒做錯嘛。”覃文斌頂了回去,“領導要覺著我的做法有問題,可以向上級組織部門建議,我是隨時做好被你們整死的準備的。”
“沒人想整你啊,沒人。”副書記慌忙解釋,“我們是為了把事情搞清楚。”
“那我就不得不問了,總部首長和省委領導讓你們查的事人家為什麼不信任你們的事情嗎?”覃文斌警告,“這件事,總部首長和省委領導的意圖都很清楚,不得借機打探甚至想辦法報複,你們把我帶到這就跟審犯人一樣要我說這個說那個,我能不能投訴你們?”
紀委可不敢強行扣留他,這是個二愣子,搞不好他敢殺人。
於是出了門,覃文斌立即向省委督查室先投訴。
也活該那幫人倒黴,督查室的領導沒在乎覃文斌,現在一個個都忙著盯著自己的前途了,都等著江海市出了大問題他們下去當領導。
於是對覃文斌投訴專案組“威逼利誘要求透露隱私”的行為,督察處的領導訓斥:“你這個乾部是怎麼回事?你動不得問不得你是皇帝老子?不要說審查你,就是把你抓起來也是應該的,你沒有問題你怕什麼審查?你有什麼私心你不敢跟組織坦白你的問題?”
覃文斌回頭就把這件事和通話記錄發給了巡視組。
他明晃晃打電話先跟巡視組聯係,然後說明工作組“非法調查,疑似要報複舉報人”的擔憂,巡視組自然對這個投訴十分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