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文斌知道自己肯定會被報複。
不是哪個領導報複他,而是上級要讓他懂點規矩。
他覃文斌不懂規矩,做的讓領導很難看。
那就得讓他知道點規矩。
但覃文斌根本就不在乎。
你打壓我?隨便你怎麼打壓,有本事你把我開除了。
要沒那本事你就彆讓我逮住你的小辮子。
可這樣一來也會引起一個問題。
覃文斌回江海市了,省裡的幾個領導就在琢磨怎麼讓他“懂點事”。
然而調查組的領導不同意這麼搞。
“上一次巡視組的領導來得到那些東西,那是人家黨性強原則底線高,沒想著要威脅你們或者跟組織講價錢。現在人家遇到迫害了,人家不得不找你們要個公道了,你們卻要讓人家吃點苦,這雖然是你們決定的,但我不會同意。”領導直言,“我怕回去大家瞧不起我。”
這話說得夠委婉了。
真要是他裝作沒看到讓某些領導處於麵子考慮把覃文斌打壓了,回去後總部首長就得問他,你有沒有考慮過大局?
一個對組織坦蕩無私的年輕乾部,拚了命才給了那麼點待遇,有人還想讓他吃苦,你這個總部的領導為什麼視而不見啊?
你是讓我們的年輕乾部,尤其出身太低的乾部從此對組織失去希望呢,還是讓組織再也無法對年輕乾部進行有效教育啊?
你沒考慮到這一點那是你幼稚,你不成熟。
那你就和這個年輕乾部一樣也應該去吃點苦,或者提前退休。
你要是預料到卻沒有加以堅決反對,那你是什麼人?你是唯恐黨組織不失去人心、你是唯恐人民群眾和廣大黨員乾部對事業的前途不放心是不是?
所以他深思熟慮之後覺著自己必須加以製止。
人家有護身符,而且是流血流汗打來的護身符。
那你針對人家,讓人家多吃苦,你們省裡的領導是不成熟還是黨性太不合格?
一些領導惱火:“也沒說把他怎麼樣吧?就讓他多去基層做點事,不要再一有點事就試圖掀桌子不行嗎?”
“行,這是你們的決定,你們的乾部你們怎麼用那是你們的事,我是堅決反對過,但我尊重你們當地領導的決定。”領導拂袖而去。
現在壓力來到了領導一方。
覃文斌回江海市都三四天了,省裡幾個領導跟組織部部長打招呼,有沒有考慮讓這個秦文斌去基層做點事啊?
比如江海市委原本決定的讓他去當防洪辦主任,我看沒什麼問題嘛。
總不能崗位上缺人還不調派乾部去吧?
“這個覃文斌黨性過硬,他應該不會在正常調整的時候對組織有怨言吧?不會吧?”有個領導開玩笑似的說。
部長對覃文斌沒意見,這小子現在算是他的老部下了。
要不是上一次調查組搞得太過分,他不認為覃文斌回鬨出什麼風波來。
現在既然有關領導打招呼,部長也沒反對。
他已經是基層乾部了,你要覺著還不過癮那你隨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