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空間,寂靜而陰森,時而傳來的風陰冷的嚎叫著,時不時可以聽到風流過碎石孔發出的呼呼聲。
走在凹凸不平的石路上,言銘拿著拜托迷唇姐找回來的手電筒,眼神卻時而看向旁邊還是萎靡不振,但依然在帶路的閃光鬼斯。
“閃光鬼斯,你還好嗎?要不要歇息一會?”
一旁的閃光鬼斯聽到言銘的話,反應慢了半拍,有些心不在焉的應付著。
“沒事。”
隨著閃光鬼斯的話音消散在言銘的腦中,周圍又陷入了詭異的沉默之中。
無行的黑暗無邊無際,一束光照亮著唯一的方向,言銘默默跟在閃光鬼斯身後,感受著這樣壓抑的氣氛,言銘忍不住歎了口氣。
腳步加快,言銘快步走到閃光鬼斯身旁,沒有將目光看向閃光鬼斯,而是似乎在自言自語般,目光看向麵前僅僅被一束燈光所照亮的一小片地麵。
“習慣真的很可怕不是嗎....我從很小的時候開始,就好像就是一個人在生活,一個人做飯,一個人洗衣服,一個人感受著空蕩蕩的家,相比同齡人的歡聲笑語無憂無慮,我所需要知道,做的,要多得多,多到我不得不放棄著本該擁有的一切。”
言銘眼簾低垂,微微一歎。
“其實在我上學的時候,我其實很不希望能夠放學,每次看著校門口人山人海的人潮,一想到這麼多人中,沒有一個人,是為了自己而等待著,那種失落感真的很糟糕,每次穿過人群,母親對孩子的關心,父親對孩子的打鬨,這一幕幕,每天都在眼前上演著。”
言銘看著麵前黑暗的環境,腦中回憶起曾經對那些情感所渴望的自己,不經輕笑一聲。
“我的母親她也愛著我,隻是....無法具體呈現罷了,我曾覺得母親不關心自己,甚至還因此而怨恨過她。但漸漸長大,我才發現了母親的無奈,也是從那時候起,隻要知道母親還愛著自己,自己還是被在乎的,那就夠了,習慣了以往的生活,可一但連這最後的一束光也消失了,那麼見過光明的自己,能否還願意習慣黑暗呢。”
說完,言銘停下腳步,轉眼看向閃光鬼斯認真地說道。
“閃光鬼斯,你的心情,我其實很能理解。”
“我的經曆雖然跟你不一樣,但對關心的渴望這一點,我們確是一樣的。”
說著,不等閃光鬼斯回話,便又開始說著。
“我無法去安慰你什麼,因為連現在我自己的內心,依然還對母親陪伴的渴望,可我無法去改變什麼,我...無能為力.....我還記得母親說過一段話,在寂寞的黑夜裡,無邊的世界中,總會有一線曙光為你而折射,讓你慢慢釋懷過往的陰影。”
“當時的我還一直很不能理解,覺得明明糟糕的情況就擺在眼前,為何母親還會相信著這樣的話,我一直以為,母親是在安慰我”
言銘說著將裝有卡蒂狗的精靈球握在手中,看著精靈球,言銘眼神柔和。
“直到我遇見了卡蒂狗.....在遇到他之前,我一直以為,我會繼續一個人這麼走下去,但卡蒂狗的出現,卻讓我擁有了值得在意的家人。”
說完言銘看向沉默的閃光鬼斯。
“閃光鬼斯,我說這些並不是希望你忘記這段離彆和過往,而是想告訴你,未來未嘗不可以期待,迷唇姐希望你能夠體會她所經曆過的羈絆,那是因為她不希望自己的離開成為你的心結。”
看著還在思考的閃光鬼斯,言銘沒再管閃光鬼斯接下來會怎麼做,該說的都說了,剩下的就靠閃光鬼斯自己一個人的想法了,而對閃光鬼斯所說的,何嘗又不是言銘對自己的勸誡呢。
言銘永遠無法忘懷母親死在自己眼前的那一幕,發生穿越這種事後,有時候言銘在心底就思考過,拚儘全力去找辦法回到原本的世界複活母親。
畢竟自己穿越的事件既然能夠發生一次,就代表沒可能不會發生第二次,甚至更多。
哪怕是刀山火海,哪怕隻有一點點的可能,言銘也願意去複活母親,那幾年中,如果沒有母親的開導,自己怕是早就自殺了。
但在這段時間中,言銘又不得不去思考,要是有可能,母親真的願意被複活嗎?想到母親死亡時安逸的容顏,言銘不由沉默下來。
複活後,曾經對過往的記憶,母親真的願意繼承嗎?
說到底,還是言銘自己的執念罷了,他想讓母親活著陪自己,像往常一樣,言銘渴望母親的陪伴,亦或者自私點說,言銘所祈求的,是母親的關愛,對自己的在意,從而來告訴自己,他還被人所在意著。
之所以言銘現在漸漸釋然了,也是在遇到卡蒂狗後,言銘想通了,既然自己來到這方世界,開始了新人生,邂逅了新的家人夥伴,自己為什麼還要沉溺在過往,不去向前看。
言銘抿起嘴唇,雖然言銘清楚,但內心的深處,母親在他心中依然是一段被深藏的回憶。
沒再多想,言銘拍了拍臉頰讓自己打起精神,跟著似乎有所好轉的閃光鬼斯一起前往鬼斯群落。
地窟的路線可謂是四通八達,周圍除了一成不變的岩石環境外,就是一片黑暗。
跟在閃光鬼斯身後前往鬼斯群落,言銘憑著感覺能夠大概估計出,自己在這過程中走了三處向下的斜坡,轉移方向二十六次,走了總共有二小時左右。
同時言銘心中也在思考著。
這個地窟這麼大,而且涉及區域之廣,火箭隊不可能不清楚有這麼一個區域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