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葉凡等人出租房屋的房屋主人是一個六十多歲的地中海發型的老頭。
他沒有跟葉凡他們說名字,隻是讓他們叫他蒙德或者是老蒙德就行。
老蒙德養育過兩個兒子和一個女兒。
兩個兒子都離開了庫克村,在城市裡找到了工作並得到了穩定的生活,但很少來看望他這個老人家。
一年當中,兩人都能來看老蒙德一次就已經算多的了。
更多的可能是兩年或三年來看一次。
而老蒙德的那個女兒雖然沒有去往智利的城市中工作和生活,但日子卻過得更好,嫁給了一個美國商人。
女兒看望老蒙德的次數,比老蒙德那兩個兒子看望的次數加起來還多。
甚至還提出要帶老蒙德去美國那邊生活。
庫克村的交通很不便利,看病什麼的自然就更加不便利了,女兒想要帶老蒙德去美國那邊生活,顯然是為了他好的。
但是老蒙德沒有同意。
對於他來說,這裡的生活已經刻在了他的骨子裡了。
外麵世界的繁華和絢麗對於大多數人來講,是向往的。
但對於他這樣的人來講,卻是惶恐不安的。
文化程度幾乎沒有,獨處庫克村幾十年的老蒙德已經跟外麵的時代脫軌了。
一旦去到外麵的世界,可能真的都不知道自己能乾嘛。
所以他不想去,他害怕陌生,他已經老了,接受能力也已經老了。
而近些年,要不是有旅遊中介的存在,葉凡等人連預定都預定不了。
因為庫克村的大部分人,都是不懂網絡的。
晚上,葉凡邀請了老蒙德來吃飯。
感謝他為他們提供了一處很棒的度蜜月的場所。
不管是屋外麵的那處大溫泉,還是這個乾淨整潔的三層木屋,都給與了他們非常不錯的體驗。
這些原因還是次要的。
最主要的還是葉凡通過洞察之眼看到了老蒙德的一些情況,對他生出了幾分的同情之心。
因為這種遭遇很像他前世的爺爺奶奶。
他前世的爺爺奶奶是那種地地道道的農民,一輩子接觸最多的電子產品除了掛鐘外就是電視機了。
而電視機都還是那種老式的黑白電視機,隻有兩三個台的那種,一直用到了二零零八年才被葉凡的父親換成了彩電。
但就算是換成了彩電,對於這種一輩子跟土地打交道的老農民來講,其實也沒多大差彆。
因為他們對於電視機的需求幾乎為零。
這種情況在當時還隻是十多歲的葉凡眼裡,是很難理解的。
就跟他不理解為什麼自己的爺爺奶奶連遙控器都不會用一樣。
他們的思維方式,已經被釘在了那片土地上了,跟時代徹底的脫軌了。
同時由於年齡和思想方麵的原因,吸收不了現在的東西。
他們一生的生活範圍,不管是哪方麵的,都被限製在了一個極小的範圍內。
這是時代和貧窮為他們畫上的牢籠。
其中,貧窮才是根本的原因。
就像有些人說的,世界上隻有一種病,那就是窮病。
這句話可能是說的有些偏激了,但誰又能完全否認這句話呢?
……
一般來講,葉凡是不會隨隨便便就用洞察之眼看他人的。
但最近不是被美國情報部門的人給盯上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