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名金角,號金角大王。”
他明麵上的身份金角大王,還是清清白白的好妖怪,隻是占山為王罷了,沒犯什麼大事,倒是也不怕。
再說了,他現在住在北俱蘆洲,不在天庭和靈山的統轄範圍內,自在得很,怕個錘子。
今時不同往日。
即便是他的事情全都發了,他如今在北俱蘆洲也算有了立足之地,往北俱蘆洲一跑,也不慌。
“金角大王……”
袁洪聞言,目光閃爍,他似乎在權衡著什麼。
片刻之後。
袁洪緩緩開口道
“金角大王,我讓我兒袁通從此跟隨於你。”
“你可否善待於他?”
袁洪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絲無奈,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畢竟,妖怪能為妖王,誰願意做妖將?
但這……也是實在沒辦法的事情。
他又一時戰不勝這妖怪,他又不能在下界久待,他還能有什麼辦法?
隻能讓他兒子先投身於這金角大王的麾下,以求自保。
這已經是最好的解決辦法了。
實無他法。
不過袁洪也看出來了,以這金角大王的本事,真要想殺他兒子袁通,早就殺了,何須如此大費周章。
顯然是想收了他兒子做手下。
不過這……也算是一件好事吧。
他通臂猿猴一族,天賦絕屬一流,隻要成長起來,必成蓋世大妖。
這金角大王實力不錯。
若是他的兒子,能在這金角大王的庇護之下,安全成長。
如果從這個意義上來說,對他兒子來說,也算好事。
“那是自然。”
“令子若投我麾下,我必善待之。”
蕭辰開,向袁洪承諾道。
“好。”
袁洪看向袁通,拍了拍袁通的肩膀道:
“通兒,你去吧。”
“為父在下界不能久留,也該走了。”
袁通聞言,心中五味雜陳。
他雖然不甘願就這樣失去自己的山頭,不當妖王,去給彆人當妖將,但父命難違。
而且,自己父親也打不過人家,這……還能怎麼辦?
袁通深吸一口氣,努力壓抑著內心的情緒,走到蕭辰麵前,不情不願地拜倒在地,開口道:
“袁通拜過金角大王。”
蕭辰也沒在意。
畢竟這事本來就是自己奪了彆人的山頭,彆人有脾氣,也算正常。
腦袋長在彆人頭上,你還能不許彆人有脾氣了?
而且。
這可是混世四猴中之一的通臂猿猴了。
通臂猿猴,天賦異稟,和靈明石猴一樣,都是不可能輕易屈服於人的主。
怎麼可能沒有一身錚錚傲骨?
什麼是絕世妖才?
眼前這通臂猿猴就是絕世妖才了。
西方如來佛祖,為了得到了一尊靈明石猴所化的鬥戰勝佛,還要煞費苦心,大費周折,壓那靈明石猴五百年、喂鐵丸銅汁、套緊箍咒……什麼的。
何況是折服一隻同為混世四猴的通臂猿猴?
他金角大王想收服這樣一位絕世妖才,急不得,需得慢慢來。
這首要之事……自然是收了做手下,確定了主次名分,以後再慢慢收心折服這隻通臂猿猴了。
就像他麾下的黑熊精一樣,先把黑熊精騙過來再說了。
至於以後,怎麼用這黑熊精,再慢慢套路了,再慢慢洗腦了。
這上了賊船,自然就不好下船了。
這黑熊精走過最長的路,便是他金角大王的套路。
這個時候,場麵話是一定不能少的。
這個時候,就要學那劉備……或者曹操了。
正如曹操所說的那樣:
“山不厭高,海不厭深。”
“周公吐哺,天下歸心。”
於是,蕭辰慌忙丟了手中的方天畫戟,快步上前,一把攙扶起地上的袁通。
蕭辰的臉上滿是真摯的誠意與喜悅,仿佛是洞房花燭夜,他鄉遇故知一樣的大喜事。
蕭辰攙著袁通,開口道:
“我得袁通將軍,便如久旱逢甘霖,心中歡喜難以言表!”
蕭辰的聲音洪亮而充滿感情,每一個字都蘊含著他對袁通的重視和期待。
蕭辰繼續說道:
“真恨不早相逢也!”
蕭辰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絲遺憾,仿佛真的為沒能早點遇到袁通而感到惋惜。
“願此後共聚一山,共謀大業!”
“有將軍相助,何愁大事不成也!”
蕭辰的話語中充滿了豪情壯誌,他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和袁通並肩作戰,共同征服妖界的場景。
“這……”
袁通聞言,嘴角微微抽搐,心中暗自腹誹道:
“這什麼早相逢?”
“如果有可能,這……我們還是不要相逢的好。”
他雖然表麵上拜服了蕭辰,但心中那份不甘與傲氣並未完全消散。
袁洪見狀,心中也是五味雜陳。
袁洪知道兒子心中的不甘與傲氣,然而,現實卻讓他不得不做出這樣的選擇。
袁洪但更明白自己不能在下界久留,必須為兒子的未來做打算。
袁洪與蕭辰對視一眼,那雙眼睛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有不舍,有期許,也有他對蕭辰的警告之意。
袁洪和蕭辰對視一眼後,再次叮囑道:
“金角大王,請務必善待我子。”
“他雖然年幼,但身上流淌的是我通臂猿猴一族的血脈,天賦異稟,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蕭辰也是再次承諾道:
“一定。”
隨後。
袁洪仰天長嘯,向四方傳音道:
“四廢星君袁洪,今日冒昧降臨北俱蘆洲,驚擾到諸位妖族前輩,實乃無奈之舉。”
“望諸位妖族前輩勿要責怪我子袁通。”
“他年少無知,若有冒犯之處,袁洪願自損廟宇,在此向諸位前輩賠罪了。”
“此後,我袁洪,與這袁通再無一絲一毫的關係!”
“絕不聯係。”
袁洪的聲音在北俱蘆洲的空中回蕩,帶著深深的無奈與決絕。
話音剛落,一道白光閃過。
袁洪的“神猴大將軍”廟在眾目睽睽之下瞬間炸開,化為了烏有。
袁洪自碎了自己的廟宇。
這是袁洪以自己的方式向北俱蘆洲的妖族表明態度:
“我不會再踏足此地,也不會再與兒子有任何聯係,更不會乾涉兒子的事情。”
他袁洪和兒子從此以後,便斷絕了關係。
袁洪深知,他兒子在北俱蘆洲,私設神廟,供奉天庭的星君神仙的行為,終究還是犯了北俱蘆洲妖族的大忌諱。
這和通敵無疑。
更何況,他袁洪如今還是封神榜上的神仙,是四廢星君。
不管他曾經的立場如何。
現在的他終究,隻是天庭封神榜下的一個奴仆罷了,行動尚不能自由。
他想做什麼,他能做什麼,終究受到封神榜的製約。
不是他自己能完全做主。
而他的兒子,是下界的妖怪。
他保護不了他的兒子。
甚至,如果有一天,天庭讓他來圍剿他兒子,他能拒絕得了嗎?
他有拒絕的權力嗎?
哎……
他和袁通,雖是父子,可雙方的立場已經截然不同了。
他怕兒子在北俱蘆洲受到妖族的排擠,更怕自己的身份,會給在北俱蘆洲的兒子帶來更大的麻煩。
妖神兩隔,終難相見。
兒子雖然此後身為妖將,受他人所驅使,但至少還在下界,還能在下界享受自在逍遙的生活。
這遠比他這種被那天庭的封神榜所禁錮,不得自由,無期徒刑要快活得多。
他通臂猿猴一族,也不至於絕了後。
父愛如山。
父為子,計之深遠,何以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