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辰心中暗自腹誹:
“這女人就是麻煩事情多,一個稱呼也要婆婆媽媽的講這麼多。”
他擺擺手,毫不在意地說道:
“好,敖瑤,那就這麼叫吧。”
萬聖公主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她似乎很享受這種小小的勝利,笑道:
“好的,金角大王。”
“以後我們就以平輩相交了。”
然而,萬聖公主並未就此罷休,她眼神一轉,顯然還想要繼續試探一下。
她剛欲開口再問些什麼:
“金角……”
蕭辰卻已經失去了耐心,他板著臉,擺擺手打斷道:
“敖瑤,你莫要說話!”
“你這女人,怎的如此囉嗦?”
“稱呼既定,還需多言嗎?”
“好好躺著便是了,彆再折騰這些有的沒的了。”
萬聖公主被蕭辰這一番話堵得啞口無言,她張了張嘴,卻沒能說出話來。
但她本就十分聰慧,眉頭一轉,看著蕭辰,頓時又生一計。
此時。
蕭辰端坐在萬聖公主床邊,神色凝重而專注。
經過一番仔細的探查,他對萬聖公主的傷勢已經有了全麵的了解。
萬聖公主這傷,其實不是很麻煩。
說白了,她的傷勢根源在於根基不足,卻在修行之路上急於求成,強行破鏡,結果遭到了嚴重的反噬。
這種反噬,對於修行者來說,無疑是致命的。
萬聖公主的肉身,那曾經如玉般溫潤、光澤動人的肌膚,此刻卻顯得有些蒼白無華,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她的五臟六腑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震蕩和損傷,仿佛經曆了一場劇烈的風暴,留下了難以磨滅的痕跡。
而她的元神,更是如同被狂風席卷過的燈火,搖曳不定,光芒黯淡。
最為嚴重的是,她的修行之基,也受到了難以挽回的破損,更加破損了。
道基是修行者的根基,是修行的起點和支撐。道基之傷,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萬聖公主的性命倒是無礙,隻是此後,她的修為再難以提升,甚至可能還會倒退,其修為跌落金仙之境,也不是沒有可能。
這對於一向心高氣傲、要強的萬聖公主而言,無疑是晴天霹靂,是一個難以接受的巨大打擊。
其實,萬聖公主的傷勢和盤絲大仙有些相似,隻是遠沒有盤絲大仙那麼嚴重。
盤絲大仙的體內,還有一道祖巫玄冥之力,那道力量如同跗骨之蛆,長年累月地侵蝕著她的身體,幾乎與她融為一體,不斷吞噬著她的生命之力。
相比之下。
萬聖公主就是單純的道基受損,她頂多以後從金仙之境掉落下來,修為差了些,壽命短了些,不至於香消玉殞。
蕭辰動用著寶蓮燈的力量,控製著七寶妙火,在萬聖公主的體內運轉。
這七寶妙火,如同溫暖的陽光,照耀著她受損的肉體和元神,緩緩地修複著、滋潤著她的身體。
萬聖公主靜靜地躺在那裡,她的身體之內都被七寶妙火輕輕包裹,仿佛置身於一個溫暖的懷抱之中。
隨著七寶妙火的不斷深入。
“嗯……”
萬聖公主原本那緊縮的眉頭在這一刻漸漸舒緩,仿佛所有的痛苦與折磨都隨著這溫暖的火焰而消散。
她原本那蒼白的臉色也浮現出了一抹淡淡的紅潤。
這種溫暖而治愈的感覺,讓萬聖公主感覺自己就像是一朵正在承受雨露滋潤的花朵一般。
她的身體,就像是那花朵的瓣片,每一朵花瓣都在這雨露的恩澤中輕輕顫抖,煥發著新生的光彩。
她那原本受損的肉身和元神,在這七寶妙火的滋養下,正逐漸恢複著它們的活力和力量,仿佛重生一般。
“這……有些奇怪啊。”
蕭辰在療傷的過程中,眉頭微皺,心中浮現出一絲疑惑。
他發現了一個頗為怪異的現象。
他細細感知著萬聖公主體內的“炁”,那是一種修仙者獨有的生命能量,本應是渾圓一體,如滿月般完美無瑕。
然而,萬聖公主體內的“炁”卻顯得有些異樣,就像是一個原本完美的圓,現在卻缺了一塊,不再那麼完整。
這種殘缺,讓蕭辰感到十分詫異。
蕭辰知道,萬聖公主為了修複這個殘缺,一直不惜耗費珍稀的天材地寶,將它們化作後天之炁,像打補丁一樣試圖填補這個缺口。
後天之炁雖然不如先天一炁那般純粹強大,但拚接在一起,湊合一下,也能勉強維持修行的需要。
然而,讓蕭辰感到困惑的是,儘管萬聖公主如此努力,但她的“炁”中還是有一個缺口,就像一個頑固的漏洞,始終無法被完全填補。
這個缺口雖小,但畢竟存在,就像是一個材料再好的木桶,如果破了個洞,也就不好用了。
按道理來說,如果萬聖公主持續用後天之炁去補這個缺口,總有一天是能夠補滿的。
但現實卻是,這個缺口依然存在。
蕭辰心中暗自揣摩,這顯然是萬聖公主在後天之炁補充的過程中,在某個時間段,突然,斷掉了。
在某個時間段,她沒有繼續補充,耽誤了修複的進程,這樣就造成了修行的隱患。
“可惜了。”
蕭辰心中暗自歎息。
正所謂:“千裡之堤,潰於蟻穴。”
細小的蟻洞可以使千裡堤防潰決,那些看似微小的隱患,往往能在不經意間釀成無法挽回的災難。
萬聖公主這次的傷勢,很可能就是那個一直潛藏在她修行根基中的隱患所引發的。
沒有這個隱患,以萬聖公主的資質和努力,她到達金仙後期,還是有可能的。
不過蕭辰也沒什麼辦法,寶蓮燈是極品的療傷法寶,治療肉體之傷輕而易舉。
甚至嚴重的元神之傷,寶蓮燈也能治愈。
但這種修複修行根基之事,寶蓮燈卻是無能為力了。
盞茶時間已過。
蕭辰從萬聖公主的體內緩緩收回了七寶妙火。
經過他的悉心治療,萬聖公主的肉身之傷和元神之傷都已經得到了妥善的治愈。
蕭辰收了手,緩緩起身,微笑著對萬聖公主敖瑤說道:
“敖瑤,你且起身活動一下看看,可否還有什麼不適之處。”
萬聖公主聞言,款款起身,在閨房內輕輕活動了一下身子,感受著身體的狀態後,展顏一笑道:
“我感覺良好,應已無大礙,實在是有勞金角大王了。”
“你這門療傷的手段,當真是神奇的緊。”
蕭辰聞言,瞥了一眼萬聖公主,見她神色如常,確實已經恢複得差不多了,開口道:
“那敖瑤,你且好生休息吧。”
說罷,蕭辰就轉身出去了,留下萬聖公主一人在閨房內。
此時的萬聖公主,經過蕭辰的精心治療,確實如同剛被雨露澆灌的花朵一般,明媚動人,那妖嬈美色在燭光下更顯無遺。
她的肌膚如玉,眼眸如星,仿佛是從畫中走出的仙子,讓人忍不住想要多看幾眼。
然而,在萬聖公主那如畫的眉宇間,卻隱藏著一抹難以掩飾的不甘之色,仿佛有什麼沉重的心事壓在她的心頭。
她深知,在這個以武力為主導的神話世界裡,美貌雖是一種難得的資本,但也可能成為一種沉重的負擔。
萬聖公主十分聰慧,且在栽培靈草、煉製靈藥方麵有著不凡的技藝,但她更清楚地知道,這些才華和技藝在絕對的武力麵前,往往顯得蒼白無力。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女子若是沒有武力傍身,又偏偏生得一副傾國傾城之貌,便如同砧板上的魚肉一般,毫無反抗之力,隻能任人宰割。
萬聖公主深知這一點,她在三界之中,聽說過太多太多這樣的悲劇,那些曾經如花似玉、嬌豔動人的女子,因為無力保護自己,最終都淪為了他人的掌中玩物。
如道門采陰補陽的爐鼎、佛門的觀空明妃……其命運都是淒慘無比,這些殘酷的現實讓她深感無奈和不安。
萬聖老龍王對她的疼愛,她心中明了。
萬聖老龍王之所以煞費苦心地想為自己的女兒找個好人家,想給她找一個厲害的上門女婿,其初衷無非是為了保護這個他深愛的女兒。
這世道,弱肉強食,強者為尊。
弱者隻能依附強者而生存。
萬聖公主身為一個女兒身,在這個以武力為尊的世界裡,若是沒有一身好武力傍身,又沒有一個能時刻保護她的人,總是難免會遇到諸多難處和危險,就隻能依附於他人,任人擺布。
蕭辰走後。
萬聖公主敖瑤一個人靜靜地站在窗前,凝視著窗外的景色,心中卻如翻湧的海浪,久久不能平息。
燭光灑在她的身上,為她那絕美的容顏披上了一層銀紗,卻也難掩她眼中的堅定與決絕。
她深知自己的身體情況,修行之基已受重創,未來的修行之路將充滿荊棘,修為不得寸進,甚至還可能麵臨境界跌落的危機。
“難道我注定隻能依附彆人而生存嗎?”
萬聖公主輕聲問自己,聲音中透露出深深的無奈和不甘。
她很清楚,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依靠彆人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彆人強是彆人強,都不如自己強!
唯有自己強大起來,才能真正地掌握自己的命運,才能不再受製於人。
“甘心嗎?”
她再次問自己,這次,她的聲音中多了一絲苦澀,仿佛是在咀嚼著命運這枚苦澀的果實。
她想起了那些因為無力保護自己而淪為他人玩物的美麗女子,想起了父親為她操碎的心,想起了自己在這世道中的種種無奈。
“我絕不甘心!”
萬聖公主猛然回應自己,聲音中帶著不屈與決絕,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之色。
她的指甲緊緊地陷在肉裡,鮮血滲出,卻感覺不到疼痛。
她心中的那份不甘如同烈火般燃燒。
她敖瑤絕不甘心就這樣屈服於命運,絕不甘心自己的一生就這樣被他人操控,成為彆人的附庸。
大道三千,天衍四九,遁去其一。
世間萬物皆有其定律,然天道循環,總有一線生機可尋。
誰說天命難抗?
誰說宿命注定?
她敖瑤便偏要試試,偏要盜取這一線天機,行逆天改命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