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贍部洲地界。
灌江口之處,夜色已深沉如墨,星空璀璨奪目,宛如一幅浩瀚的星際畫卷鋪展在天際。
微風輕拂,帶著江水的濕潤和夜晚的涼意,讓人心曠神怡。
江麵波光粼粼,月光灑在灌江口的水麵上,如同灑下了一層銀紗,使得整個灌江口更加寧靜而美麗。
而在這寧靜的夜晚中,二郎真君神殿前卻是燈火通明,照耀得如同白晝一般。
神殿之前,一張巨大的石桌旁,顯聖二郎真君楊戩一身銀袍銀甲,手中折扇輕搖,端坐在石桌的首位。
天庭的三壇海會大神“哪吒”坐於左側。
康、張、姚、李四位太尉,郭申、直健兩位將軍,這梅山六兄弟也是圍坐一圈,舉杯暢飲,笑聲連連,氣氛熱烈非凡。
哪吒一如既往地滿身法寶,他身披“混天綾”,那混天綾紅如烈焰,隨風飄動,仿佛有著自己的生命;臂掛“乾坤圈”,乾坤圈金光閃閃,沉重異常,卻在他手臂上輕鬆自如;腰掛“金磚”,金磚沉甸甸的,透著一股不凡的氣息;背負斬妖劍,劍身寒光閃閃,鋒利無比……
還有那砍妖刀、降妖杵、縛妖索……每一件法寶都非同尋常,彰顯著他的非凡實力。
哪吒的一對兒“風火輪”則是在燒烤爐下麵生火,充當炭火之用。
風火輪上火焰熊熊,不管是什麼肉,頃刻便被風火輪烤好了。
“火尖槍”槍尖鋒利,此刻卻化作了烤肉的工具。
哪吒手法熟練,將一串串肉串在火尖槍上翻烤,香氣四溢。
哪吒的性格活潑好動,此刻的他,正叉著一塊蛟龍肉,大快朵頤。
那蛟龍肉烤得金黃酥脆,油脂滴落在火堆中,發出“滋滋”的響聲,讓人垂涎欲滴。
哪吒向楊戩招呼道:
“二哥,吃蛟龍,吃蛟龍,這是我在東海剛打的一條小蛟龍……”
“老泥鰍的肉太老了,口感太差了……”
“吃蛟龍,還是得吃這種小泥鰍,才好吃,肉質鮮嫩,味道絕美!”
“你快來嘗嘗!”
……
火焰熊熊燃燒,映照出哪吒那稚嫩英勇,而又魔性十足的臉龐。
真是天生的魔童,殺神。
“汪汪汪!”
“主人,哪吒,我哮天犬給你們斟酒……”
一陣犬吠聲打破了歡笑的間隙,隻見哮天犬也不甘寂寞,化作一位黑衣長發、麵容俊朗的男子,身手嫻熟地在一旁為他們斟酒侍奉。
偶爾,哮天犬還會插上幾句幽默風趣的話語,引得眾人捧腹大笑,氣氛更加融洽。
……
“哪吒兄弟,我在靈山上次打的那隻‘坐鹿羅漢’的梅花鹿,被哮天犬叼了回來。”
“這鹿肉我一直風乾儲存著,至今未腐。”
“我已經吩咐下廚烹煮去了。”
“這鹿肉味道鮮美,你不可不嘗啊。”
楊戩挽著哪吒的胳膊,笑著邀請道。
哪吒聞言,眼睛一亮,興致高昂地回應道:
“好好好!”
“我在天上天天吃‘龍肝’都吃膩了,正好換換口味。”
“嘗嘗這靈山的靈鹿味道如何。”
說著,哪吒提起酒壺,一飲而儘,酒香瞬間彌漫開來,為這歡聚的氛圍更添了幾分熱烈。
哮天犬見狀,也得意洋洋地插話道:
“我哮天犬可是從來都不會浪費糧食的。”
“往往骨頭上的每一點小肉渣,我都會啃得乾乾淨淨。”
“反正靈山的那些和尚們又不吃肉,隻吃素。”
“這麼大的一隻梅花鹿,死都死了,落在靈山,也是浪費。”
“豈不可惜了?”
“我當然要想方設法,拖回來慢慢享受了。”
“哪吒兄弟,你是不知道啊……”
說到這裡,哮天犬似乎想起了什麼趣事,越說越是興奮:
“哪吒兄弟,你是不知道,當初在靈山,二爺一刀斬下那雜毛兔子的兔鞭,甩在我的麵前。”
“我哮天犬二話不說,眉頭都不皺一下,一口就吞掉了那條兔鞭,一點也沒浪費!”
“那味道……”
“嘖嘖,真是難以形容的美味啊!簡直比天上的龍肝鳳髓還要鮮美幾分!”
“我喜歡極了!”
“不知道那‘藕鞭’的味道怎麼樣啊……”
說到這裡。
哮天犬的一雙狗眼還目露凶光,打量了一下哪吒的身下。
哮天犬那模樣,好像是要吃了哪吒的小哪吒一樣。
“這……”
哪吒見狀,心中猛地一寒,仿佛有一股冷風直接吹進了他的衣襟之中。
讓他感覺胯下涼颼颼的。
哪吒瞪大了眼睛,一臉詫異地看向楊戩,聲音都有些顫抖:
“二哥,你何時喜歡閹割……”
“……做那劁豬匠了。”
楊戩聞言,轉頭瞪了哮天犬一眼。
哮天犬此刻正得意洋洋地賣弄著自己的“幽默”,卻沒想到一句話說得哪吒如此尷尬。
楊戩見狀,一巴掌拍在哮天犬的頭上,沒好氣地說道:
“哮天犬,你不會說話,就不要說話。”
“看你把哪吒兄弟給嚇的。”
“變回去!”
哮天犬被楊戩一拍,頓時感覺頭皮發麻,它深知自己失言了。
它原本隻是想開個玩笑,活躍一下氣氛,卻沒想到會鬨出這麼大的誤會。
這事要是傳出去,堂堂二郎顯聖真君的名聲,不是都沒了。
於是。
哮天犬身形一縮,就變回了一隻“形如白象勢如梟,遭遇凶鋒骨亦消”的白毛細犬。
它乖乖地蹲在地上,低著頭,不敢再看楊戩和哪吒。
哮天犬朝著二郎神“汪汪汪”地叫了幾聲,那聲音裡充滿了歉意和懇求,意思是說:
“主人,我錯了。”
“請不要再生氣了,我以後一定注意言行,不再亂開玩笑了。”
楊戩看著哮天犬那可憐兮兮的樣子,心中的怒氣也消了大半。
他擺擺手,對哮天犬吩咐道:
“算了,哮天犬,看在你這麼誠懇的份上,這次就饒了你。”
“不過,作為懲罰,你再去山上,給我們打些野味回來。”
“記住,這次不要再惹出什麼麻煩了。”
哮天犬一聽,要去打獵,頓時來了精神。它的眼睛一亮,尾巴搖得跟撥浪鼓似的,顯然是對這個“懲罰”非常滿意。
它是細犬,打獵可是它的最愛。
它尤其喜歡“狗攆兔子”。
“狗攆兔子”那種急起直追的感覺,總是讓它感到無比的興奮和滿足。
哮天犬朝著二郎神“汪汪汪”地叫了幾聲,意思是:
“主人,我去給你攆幾隻野兔子回來。”
“你就等著我的好消息吧!”
說罷,不待楊戩回應。
哮天犬已經迫不及待地“嗖”的一下子,化作了一道白光,如同一道閃電般消失在了二郎真君神殿,直奔山上而去。
它的身影在夜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瞬間便融入了山林的黑暗之中。
隻留下一臉無奈的楊戩站在原地。
楊戩本想開口說“不要兔子了”,但話還沒說出口,哮天犬就已經不見了蹤影。
但也沒辦法,誰讓這哮天犬是自家的“傻狗子”呢?
……
灌江口,二郎真君神殿。
哮天犬走後。
哪吒和楊戩繼續聊起天來。
哪吒臉上帶著一抹笑意,神秘兮兮地向楊戩詢問道:
“二哥,你最近聽說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