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墨聽到易安的話大為不解。
此時易安的氣質,比起他們剛相遇時,已經變了許多。
他的模樣依舊沒變,一襲金邊白衣,身姿高挑挺拔,容貌英俊,劍眉星目,棱角分明。
可以說,易安的模樣滿足了許墨對修仙世界修士的所有美好幻想。
甚至在剛見到他那會兒,許墨都恨不得給自己重新捏個臉。
畢竟就他捏出來的那張看起來老實巴交普普通通的臉。
和易安站在一起時,總會不自覺得感到慚愧。
隻是為了自己的大計,他最終還是忍下來了。
頂著一張那樣的臉,他可沒有信心能苟的住。
隻是易安之前雖然帥氣不凡,但也給人的感覺更多的也隻是一個風流倜儻的公子哥形象。
而如今再見他時,卻真有種謫仙人踏臨凡塵的錯覺。
那看透世間紅塵百態的目光;眉宇間揮之不去的愁緒;那成熟出塵的氣質。
仿佛是告訴世人,這就是一位憐憫蒼生而來到人間的仙人。
許墨臉色複雜。
他很想大聲質問易安一句,“這些年你到底是經曆了什麼,才會變化如此之大。”
怎麼他隻是和歐陽長老做個實驗的功夫,易安師兄就變成這樣子了呢?
許墨深吸了一口氣,使勁的搖了搖頭,才將心中無數的雜念甩了出去。
他調整了一下心情,拱手問道:
“不知師兄說的離開是何意?”
易安解釋道:“這些年,看著師弟的實驗一直進展順利,為兄真心的為你感到開心之餘,卻也一直再思考。
師弟如此優秀,我這做師兄的卻一直毫無作為,荒廢光陰。
那我是否還配得上做師弟你的師兄呢?”
許墨趕忙擺手表示:“師兄無需多慮,在師弟心目中,您永遠都是英明神武的師兄。”
易安聞言淡淡一笑,“師弟你還是這樣子一點沒變呢。”
隨即他又神色複雜地點點頭,“正因為師弟你這樣,我才會感到不安呐。
師弟你可以一直認為我是位優秀的師兄。
但我自己卻不能欺騙自己呀。
我是什麼樣的人,我很清楚。
也就是仗著自己有點天賦,每天得過且過,瀟灑快活。
卻從未做過一點像樣的事情。”
許墨正想說不是,易安卻揮了揮手打斷了他,先一步開口道:
“師弟你還不知道吧,在你培育的那株水仙桃成熟的那一天,我在靈妙峰頂靜坐了三天三夜。”
許墨微微一怔,居然還有此事?
當時他忙著和歐陽長老討論實驗的事情,倒是將自家師兄給忽略了。
想想還真是有些慚愧,當時隻顧著激動,卻忽略了師兄的感受,實在是太不應該了。
他羞愧的對易安說了聲:“抱歉,師兄,我當時太激動了……”
他話還沒有說完,易安便打斷道:
“那天為兄的心情和你是一樣的,隻是激動過後,我卻想起自己不配和師弟站在一起了。”
“師兄……”許墨急了,正欲開口,易安卻不給他機會,自顧自的說道:
“於是我在靈妙峰頂靜靜的思考自己的前路。
因為當時心情複雜,我怎麼想也沒有頭緒。
就這麼靜靜的坐峰頂,默默地吹了三天三夜的冷風。
當我回過神來之後,便發現自己覺醒了九玄道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