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高見李斯如此謹慎,便決定再進一步試探。
“丞相大人,您可曾聽聞近日鹹陽城流傳的關於李齊的謠言?若此事屬實,那與李齊交往甚密的扶蘇,恐怕也難脫乾係啊。”
李斯心中一驚,趙高竟然如此跟他說話,恐怕這事兒跟他脫不了關係。
李齊雖然跟扶蘇關係匪淺,但如今他人都在大牢之中一些奇怪的謠言都是假的。
他不動聲色地說道。
“謠言之事,不可輕信。一切還需等陛下查明真相。”
趙高見李斯沒有上鉤,心中有些不悅,但也不好表露出來。
他又與李斯聊了幾句,李斯辯稱自己腰酸背痛,要去後院兒理療一番。
趙高自知無趣,便告辭離開了丞相府。
在回去的路上,趙高心中盤算著。
“這李斯老謀深算,一時半會兒還難以說服他。看來得從長計議。”
……
此時扶蘇也聽說了街上那些流言蜚語,他自然是不相信李齊是他們口中那樣的人,但還是急急忙忙的跑到了關押李齊的大樓中。
這牢中陰暗潮濕,時不時還有蟑螂和老鼠穿過。
四處散發著腐朽的氣息。
扶蘇用帕子捂著口鼻,皺著眉頭,一步一步往大牢深處而去。
要說李齊還真是個怪人,他嫌外麵的犯人每天叫嚷實在太煩,便跟扶蘇說給自己安排一個安靜的地方。
這大牢深處不是關押著已經被打的昏過去的重刑犯,就是那些等待死亡的死刑犯。
平日裡確實沒啥人說話。
扶蘇剛走進就看見李齊正蹲在角落裡全神貫注的研磨著各種石頭。
他將那些石頭研磨成粉,專注的樣子仿佛這破爛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石粉在他的研磨下,逐漸變得細膩,在從狹小窗戶透進來的微弱光線下,閃爍著奇異的光澤。
扶蘇滿心焦急,恨鐵不成鋼地大聲說道。
“你可知外麵是怎麼說你的?都這般時候了,你竟然還有心思在這裡磨這些破石粉!”
李齊仿若未聞,手中的動作絲毫未停,依舊一下又一下,有節奏地研磨著。
扶蘇無奈,隻得將鹹陽城流傳的那些惡毒謠言,一五一十地告訴李齊。
“你可知他們是怎麼說你的?”
李齊沒搭理扶蘇,而是繼續磨石頭。
“他們說你是匈奴派來的奸細,早就跟匈奴勾搭在一起了,你立下來的赫赫戰功都是匈奴為你鋪路的敲門磚。”
“我說的這些都算是好聽美化過的,剩下的那些人全都是在罵你的。”
李齊聽完,隻是輕輕哼了一聲,臉上沒有絲毫的懼色,甚至連頭都沒抬一下,繼續擺弄著他的石粉。
在他心中,這些謠言不過是無稽之談。
說上幾句又不會怎麼樣,不會掉一塊肉,也不會讓自己死亡。
他深知自己手中掌握的先進炸藥技術的價值,這些看似普通的石粉,在他的巧手下,隻需片刻就能化為威力巨大的炸藥粉。
他的腦海中甚至閃過一個念頭,如果真到了秦始皇要下令砍殺自己的絕境,他便點燃這些炸藥粉,炸出一條生路,即便玉石俱焚,也絕不任人宰割。
“怕什麼?難不成就因為這麼點兒謠言我還能被處死?”
與此同時,在鹹陽宮的一處偏殿內,胡亥和徐福正焦急地踱步。
這麼多天過去了,他們精心策劃的“口水戰術”,並未如預期般將李齊和扶蘇徹底擊垮。
甚至扶蘇還擔心李齊出問題,天天去大牢探望李齊。
胡亥也打聽了,李齊在大牢中有吃有喝,每天都被人伺候的很好,甚至在大牢裡還長胖了好幾斤。
胡亥氣的牙癢癢,徐福的臉上寫滿了不甘,他那對綠豆般的眼睛滴溜溜一轉,咬咬牙,決定鋌而走險。
他迅速找人偽造了一些證據,那些證據看上去有模有樣,仿佛真的能坐實李齊的“罪行”。
他拿著這些偽造的證據,心中又想出一絲詭計。
他拿著這些東西,匆匆忙忙進宮,恭恭敬敬地呈交給秦始皇。
秦始皇坐在龍椅上,原本他應該在這個時候服用丹藥了,可徐福到來也隻好先行做疤!
他神色凝重地接過徐福遞上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