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十分好奇另一件事,“你是如何說動端家,配合你的?”
“想知道?”
沈安安看著蕭淵挑起的眉梢,微微點了點頭。
他這次沒有賣關子,唇角扯了扯,“比起被強製退婚,丟人現眼。端家自然答應此種方法,至少可護端家幾十年的榮耀。”
沈安安沒有想到,他竟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娶端夢夢。
她垂頭看著桌麵,一個念頭在她心裡慢慢成形,直到被突如其來的一句問話打斷。
“你呢,你答應嫁給我,是因為什麼?”
她抬眸,對上的是蕭淵充滿審視的眸子,極具穿透力,仿佛能看穿她的所有心思。
“皇命難違,我畢竟要為沈家考慮。”
這是實話,卻隻是其中一件,蕭淵斂了神色,聲音壓的尤為低沉,“你可以信我,我會幫你。”
沈安安靜靜凝視著他,半晌,仍舊是緩緩搖頭。
“沒有其他了。”
那個人畢竟是他的父皇,她怎麼會告訴他,她想給祖母報仇,討一個公道呢。
上輩子她就是太實誠了,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犯傻。
蕭淵點點頭,也不再繼續詢問。
過程不重要,結果是對的就好,漫漫長夜,他有無數機會。
“香覺寺的聞音大師,觀星可知氣象,是他告訴我,徐州近些日子雨會停。”
沈安安默了默,說,“我是夢見的。”
蕭淵點頭。
那場夢阻隔了他們太多次,哪怕今時走在一起,他也總是覺得二人中隔著什麼,無法徹底靠近。
總有一日,他要知曉她夢中,究竟都發生了什麼。
沈安安正沉默著,就見蕭淵從袖中掏出了一個錦盒打開,便朝她走來。
她下意識想躲,耳邊卻突然覆上了灼熱的觸感,“彆動,這是規矩。”
隻是簪了一支發簪,他就用了很長的時間,沈安安以為他不會,伸出手說,“還是我自己來吧。”
“……”蕭淵重重吐出了一口氣。
“你這女人,怎半點不解風情。”
一支簪子,他又不是殘疾,連這個都不會。他小心翼翼,是怕扯斷了她發,弄疼了她。
沈安安默默收回了手,坐的脖子都僵硬了,他才算是終於簪好了。
她沒有去銅鏡前看,隻是伸手摸了摸,就微微一愣。
“怎麼了?不喜歡?”
“不是。”她微微搖頭,隻是覺得那簪子觸感很是熟悉。
上一世,就放在他書房裡,還是她有次砸東西不小心從暗格裡掉出來,她才知曉,蕭淵竟還藏著這種東西。
她和他大鬨,一口咬定那是端夢夢的,說蕭淵是睹物思人,他氣的厲害,說這簪子是淑妃留給他的。
那時候他和端夢夢正是熱乎的時候,她自然不信,揪著不放了好些日子。
那一段時日,蕭淵隻要一看見她就恨不能繞路走,眉頭都要打成了結。
如今回憶起,她突然覺得蕭淵當初沒有休了她,也算是仁至義儘了。
“這簪子是你母妃留給你的?”
“嗯。”蕭淵聲音低沉,沈安安不回頭就知曉他這一刻心情應不是很好,也難為他上一世如此忍讓著她。
“你如何知曉?”這簪子一直都放在他書房從不曾拿出來過。
沈安安聲音很低,“夢到過。”
她神情不佳,他便是對她的夢更加的好奇。
“等你覺得我可以被你相信時,你可否將你的夢說予我知曉?”
沈安安心神一震,唇瓣勾起了一抹弧度,“你不會想知曉的,那場夢予你我而言,太過可怕了。”
若非命運使然,她也是不願再入四皇子府,一遍又一遍的去回憶那些不堪回首的愚蠢過去。
“沒關係,總有一日,屬於我們之間的美好可以取代那些,成為你新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