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赫眸中都是不舍,疼惜的將她擁入懷中,“京城如今的太平不過是表象,不久之後就會徹底動亂,離開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兒。”
“不。”林雨柔眼中淚水止不住的掉,“你騙我,打仗那麼危險的事兒,哪裡就是什麼好事了?”
“柔兒,皇命不可違,”沈長赫無奈,“皇上不會讓東城的士兵繼續留在京城,成為四皇子的依仗,我不去,四皇子就得去,朝廷不能離開他。”
他輕輕給她擦掉臉頰上的淚,柔聲說,“四皇子必須要留京坐鎮,他身上牽係著太多家族,太多人命,而沈家,更是首當其衝。”
林雨柔怎麼不明白,可接受他去邊關,她當真舍不得。
“這個時候,且當以大局為重,我的柔兒是最識大體的,對不對?”
“你帶上我可好?”林雨柔含淚看著他,“我一定聽話,絕不給你添麻煩,你帶上我一起,好嗎?”
沈長赫疼惜的撫上她的麵頰,“邊關風沙大,你嬌弱的很,怎麼能待,乖,聽話,等邊關穩定,我立即就回來。”
他將妻子擁入懷中,眼中的不舍和眷戀傾瀉而出,隻是不想被她瞧見,徒增難過。
林雨柔咬著唇,不曾哭出聲來,手慢慢覆上了平坦的小腹,終是沒有再堅持。
“我送你。”
夜半,沈長赫隻來及和沈文交代幾句,就離開了沈府。
東城士兵都等著門外,林雨柔坐馬車一路將他送出了城,依依不舍的舍不得鬆開,“你一定要好好的,什麼都不抵命重要,需知我還在家中等你回來。”
沈長赫笑笑,俯身在她手背上印下一吻,便轉身下了馬車,決然又乾脆,不曾有一次回頭。
林雨柔捂著唇,怕嗚咽的哭聲的讓他聽見。
“夫人。”丫鬟心疼的遞給她一方帕子。
“回吧。”等人徹底消失,她才落寞的放下車簾,這個孩子來的太是時候,將她捆綁在京城,哪裡都去不了。
這是他們第一個孩子,她怎麼能任性,此去邊關路途遙遠,他們更是要疾馳前去支援,她委實是折騰不起。
——
四皇子府,梧桐苑。
墨香熬好了湯藥遞給守在床榻前的沈安安,“皇子妃,您已經守了一夜,要不去歇歇吧。”
“我等他醒來。”
太醫說了人已經無礙,卻是遲遲不見醒來,每拖上一刻,她心就揪上一刻。
“皇子妃,姑爺醒來瞧見您這個模樣,一定會心疼壞的。”
她從香覺寺回來後精神就很是不濟,又加上疲累,不曾好好用飯,這會兒整個人都有氣無力,臉色蒼白頹廢的很。
她眼中都是木然,“把窗欞打開透透風,屋子裡都是藥味,熏的人不舒服。”
墨香立即過去推開窗子,回來見湯藥還放在桌子上,輕聲說,“奴婢試了溫度,湯藥可以服下了。”
“嗯?”沈安安抬眸,充滿血絲的眼睛怔愣看了墨香一會兒,半晌才突然過來,“對,湯藥。”
她目光看向了墨香的手,空空的,又左右掃視,才起身走過去把小幾上的湯藥端過來。
墨香看她被熬成這個樣子,心疼的不行,可勸不動,隻能在一側幫忙。
一碗藥儘數喂了下去,比之昨日吞咽時要好上不少。
“皇子妃。”墨染輕手輕腳走進來,福了福身說,“宮中送來了不少名貴藥材,來人還奉了皇上的命,探望四皇子。”
蕭淵如今昏迷的模樣指定不能給那人瞧見,沈安安給墨香使了個眼色,“先去尋清躍,然後讓慶安把人帶去書房。”
“是。”
書房那邊,大太監當然沒有見到蕭淵的人,隻是站在書房門口被恐嚇了一番,就腳底抹油的離開了。
離開書房院子,是一道長長的連廊,可以瞧見對麵,大太監餘光一掃,立時蹙眉停住了腳步。
“方才過去那位,可是淩世子?”
慶安抬眸看了一眼,眉心狠狠一跳。
“淩世子去的方向…是梧桐苑吧?”大太監回頭看了眼書房,眸中疑惑不解,“四皇子不是在書房嗎,淩世子去後院做什麼?”
尋四皇子妃?一道劈人的念頭在心中快速閃過,大太監趕忙搖頭,甩掉了這個大逆不道的揣測。
四皇子還在呢,怎麼可能。
慶安,“我家主子讓淩世子去主院等著,一會兒他也過去。”
“哦。”大太監點點頭,又朝連廊看了一眼才走。
外男進入內院,四皇子府也是太沒有規矩體統了,像什麼樣子,不過他也隻敢在心裡想想,說出來是絕對不敢的。
將人送走,慶安抹了把頭上的冷汗,還好,清躍偽裝的挑不出破綻,沒有露出馬腳。
怎麼就那麼巧,給碰上了呢,墨香也真是,也不知曉避著些。
梧桐苑主屋,淩辰逸一張臉幾乎都要貼在蕭淵臉上,“太醫不是說沒事了嗎,怎麼還不醒?”
沈安安早就耗掉了所有精氣神,沒有餘力再和淩辰逸說話了。
“表嫂先去歇著吧,我在這守著,若是醒了立即讓人稟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