哮天犬的頭頂一道法則飛出。
丁林有些驚訝,這一隻大狗看起來平平無奇,除了警覺之外,給人以一種不甚聰明的樣子,甚至連口吐人言都做不到,也不知楊戩給他吃了什麼,竟然也是一名金仙。
這就是仙二代的底蘊麼。
丁林猜測,大概率是兜率宮中的仙丹。
但這樣的抵擋隻能是徒勞。
甚至連拖延都做不到。
螳臂當車。
丁林的探出的龍爪上,六趾各自繚繞著一道法則,輕易便破碎了顱骨。
刷!
楊戩的三尖兩刃刀直到此時才遞過來,刀鋒擦著丁林鱗甲掠過,發出一聲刺耳的音爆。
這一擊雖然匆忙,但威力卻一點都不弱。
“哮天犬!”
楊戩一擊不中,卻也逼退了丁林,有時間查看起哮天犬。
丁林將龍爪收回,身形又在雲霧中消失,龍爪飛快的又變回手掌,他看向手腕,那裡一道細細的傷痕浮現,沁出一溜鮮血,他催動體內的生機,立刻,這細小的傷痕就消失了。
他又看向楊戩,後者正一邊提防,一邊提起腳邊的死狗。
丁林注意到楊戩的麵上,有著震驚,有著陰霾,卻唯獨沒有悲傷。
果然,下一刻隨著楊戩額上三目落下一縷神光,哮天犬破碎的顱骨飛快的被修複,他一鬆手,這一隻黃毛大狗便迎風一滾。
天界一束神光落下。
“汪!”
哮天犬又死而複活,他有些懼怕的朝著空氣中嗅嗅,便縮到了楊戩的腳邊,藏起了身子。
丁林感應的分明,天界落下的那束神光包裹的分明就是一道真靈,他想起來了,楊戩灌江口二郎顯聖真君的名號,乃是再封神一戰中打出來的,他是榜上僅有的八名肉身成聖的大神。
毫無意外,哮天犬作為二郎真君戰力的重要組成,雖沒有獨立的名額,但作為附屬應該也在封神榜上。
丁林仔細感受哮天犬的肉軀,還有藏在肉軀中的元神,和他在天界見到的那些封神榜上的大神不一樣,那些大神哪怕法力境界更為高深,卻透著一股子虛幻的味道,沒有哮天犬和楊戩這般有血有肉實實在在。
他終於明白肉身成聖的含金量了,既享受了封神榜的好處,又不被封神榜所限製,依舊可以提升修為,但也不能說是一本萬利,有著肉身羈縻,真靈到底不能徹底融入封神榜,像方才,若不是楊戩出手修複哮天犬的肉身,時日一長,他便再複活不過來,會真正名列榜中。
丁林又想起,他還在蓮池中時,那一次楊戩的重傷,他再大戰中遭遇了北冥更高位的妖族大聖的打擊,肉身傷勢遲遲不得好轉,最終是梅山六怪的康老大前來華山借走了寶蓮燈,這才治好了傷勢。
說來複雜,但丁林和楊戩的這幾下交手,其實隻花費了一點點時間,兔起鶻落,以哮天犬死而複活暫時告一段落。
“彆動手,”楊嬋四顧尋找,尋不見雲霧中丁林的身影,又見到這初次的交鋒沒有造成什麼後果,且丁林竟真的和楊戩暫時相持住了,終於鬆了一口氣,她自知定勸不住怒火中燒的楊戩,便朝著雲霧喊道,“金鱗就這樣吧,你走吧!”
隻喊了金鱗,是怕在楊戩那兒暴露了丁林的真名。
呼!
一陣亂風卷過,城門口的幾棵榆樹下,榆錢兒打著旋飛起。
雲卷雲舒。
壓的極低的雲霧也在異動。
雖然不爽,但在試探之後,丁林已經確定,自己如今雖然不懼楊戩,但又哮天犬在側,再加上楊戩第三目的神妙,他也拿楊戩沒有辦法,大概能算是伯仲之間吧,再打下去也沒有意義。
雲霧中,寶蓮燈的碧綠光華忽然閃了閃。
卻是丁林摸過去,被寶蓮燈察覺了。
楊嬋揮手將寶蓮燈收起。
“哼!”
楊戩自然也察覺了這動靜,他身子一閃便欺到了近前,三尖兩刃刀劈下,卻恰逢楊嬋又收起了寶蓮燈,他唯恐傷到楊嬋,隻能又倉促收刀。
丁林操縱著一團雲霧攀上楊嬋的腰肢,他既已明白楊嬋暫時還不熟悉他這人神,便刻意避免了肉體接觸,這團雲霧是純粹由法力彙聚,他既不願勉強了楊嬋,又想要帶上楊嬋一塊離開。
楊嬋的身形一下虛化。
“你敢!”
楊戩大怒,既然想當著他的麵帶走他的妹妹,他第三目神光大放,將半邊天際照的一片金黃,但卻一無所獲。
就在這時,腳邊哮天犬怯怯的低叫了幾聲。
“哼!”
楊戩冷哼,沉腰坐馬,取出金弓銀彈。
丁林忽然察覺了到了一股被鎖定的感覺,縱是化身雲霧也避免不了,他心頭警鈴大作,猛然間抬頭。
“嗤!”
擦著他的麵頰一粒銀色彈丸飛過。
“哼!”
丁林冷哼,下一刻,在楊戩麵前,一麵虛空忽然突兀的裂開,隔空打來了一道掌力——天罡三十六變之隔垣洞見。
丁林既煉化了空間法則,先法則後神通,修煉出這般變化,直如河水一樣簡單。
楊戩一擊不中,便知道失了機會,他揮手便將麵前這道淩空打來的妖氣溟滅,收弓而立,麵呈似水。
丁林既然離開,四下裡的雲霧便一下子消散。
陽光又落下來。
城門口,那幾名兵卒隻覺的天黯淡了一瞬,一邊罵著這鬼天氣,一邊又開始了另一陣高談闊論,對於方才發生的大戰,渾然無知。
“進城五……”
一名兵卒朝楊戩道,雖然奇怪麵前什麼時候多了一人一狗,但他還是恪儘職守,該收的賦稅一點都不能少。
楊戩淡漠的瞥過去一眼。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