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終於知道了,原先感受到了那種壓抑的氣氛來源於何處。
麥田?森林?亦或者海洋?
丹絞勁腦汁著想著如何用他所能想起的類似的畫麵,來形容這無邊無際、陣列整齊的軍隊。
可無論是秋收時分漫山金黃的麥子,還是黑壓壓生長樹木的森林,亦或者無邊無際的海洋,都無法描述他所感受到的,那種鋪天蓋地的壓抑。
以至於一時之間,他忘卻了思考,在看到暴雨襲來前的漫天黑雲一般的軍隊時,大腦宕機了,這並非是一種害怕或者恐懼。
這僅僅是一種——
震撼。
......
“全軍聽令!”
圖裡亞多斯高舉戰矛,不再與丹廢話。
至於單挑?隻有俄洛斯那種莽夫才會乾的事情!
正在圖裡亞多斯準備發號‘衝鋒’的時候——
“步兵上前!衝鋒!”
“弓箭手!此麵向敵!”
“騎兵!兩側襲擾!”
旁邊的貴族相貌年輕的貴族,卻搶在他的前麵對身後的軍隊高呼發令!
圖裡亞多斯愣了一下,他驚詫的看向旁邊的貴族,那年輕的貴族卻冷眼掃了圖裡亞多斯一眼。
圖裡亞多斯咬牙切齒道:“霍諾拉圖斯!你的傲慢和你父俄洛斯一般無二!”
被稱為霍諾拉圖斯的年輕貴族,則反過來斥罵一句:“你的無禮更勝我的傲慢!這裡的大部分都是我父留給我的軍隊,哪裡輪得到你來指揮?”
圖裡亞多斯冷哼一聲,狠狠的戳中年輕貴族的痛點:“這就是為什麼,家族的爵位由你哥哥薩尼翁繼承,而並非是你!”
霍諾拉圖斯怒道:“若你再提薩尼翁那個怯懦、不孝之輩,我就在殺完拉文尼亞人後,再撕爛你的嘴!”
......
無數的軍團步兵向前推進,後方的禁衛弓兵彎弓搭箭,兩側的帝國具狀騎兵則是揚起漫天塵土。
整個大地都在震顫,無數細碎的山石顫抖著,從兩邊山穀斜坡滾落。
“怎麼辦?”眾人問丹。
丹不語,這種情況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這是一種仿佛麵對,天災一般,山石崩碎,洪濤洶湧的無力感。
他們隻有二十多人,隻有十個人擁有一般破舊不堪的海寇裝備,而對方恐怕不下千人,甚至兩三千的恐怖軍團,況且每個人都是武裝到牙齒的精銳士卒。
他們二十多人哪怕對付一個帝國精英具裝騎兵也是無比費勁,更何況那兩側席卷著沙塵,宛若沙暴一般,襲來的無數柄閃著寒光的騎矛!
這種無論人數,還是裝備,甚至是戰鬥經驗上,都相差懸殊無比的對戰,根本不可能戰勝,彆說戰勝了,甚至於他們一行人能夠顫顫巍巍的站在原地,就已經算是士氣高昂了。
一種莫大的無助,席卷了眾人。
所有人都知道,這是一場無法對抗的戰爭。
而突破他們的攻勢,突圍逃離,甚至於說戰勝他們,這簡直是想的不敢想的癡人說夢!
除非——
神跡。
所有人看著丹,愈來愈近的騎兵,他們之所以麵對著如此恐怖的敵軍,而沒有打退堂鼓,其中所有的原因全在丹身上。
他是命定之人,他就是奇跡本身!
丹渾身顫抖著,他看似無言沉默,卻已經在心裡向著神明禱告了無數次了,
“神呐!降下您的神力吧,讓眼前的敵人全部暈厥吧!”
神沒有回應。
......
“神呐!聆聽您最為虔誠、最為卑微的仆人的禱告吧!”
神沒有回應。
......
騎兵已經衝到了不遠處,眾人將手裡的標槍拋向衝來的騎兵,原本能夠輕易刺穿野獸厚重野獸皮毛的標槍,此時飛到帝國具裝騎兵的身上,卻隻聽見“嘭”的一聲,火花閃過後,輕而易舉的被彈開。
除了在他們堅固的盔甲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之外,無法造成任何哪怕是一絲一毫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