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聲音很好聽,就好像是隔壁溫柔的鄰居。
“親愛的......他是一個,牧師?”
“他懂一些醫術,他說他能治好你的傷。”
鐵匠說著,帶著丹進入到了臥室。
掀開了窗簾,一個年過四十的婦人坐在床邊,她顫顫巍巍的想要站起來,卻被鐵匠摁住,讓她好好坐著。
丹看著屋內的二人,女人的雙眼緊緊閉著,眼皮凹陷下去的一塊無不示意著鐵匠故事並非虛構。
“傑夫,我有什麼傷?我好的很!”
鐵匠猶豫著回答道,
“他能治好你的眼睛。”
婦人卻是笑著,她摸著鐵匠的手,她說道,
“不要安慰我了,傑夫。”
“我的眼睛以及瞎了這麼多年了。”
“我也早已經習慣了黑暗。”
“隻要你陪著我,我總是能做到那些夢。”
“我在夢裡總能看見你的臉,就仿佛我沒有瞎一樣......”
說著,婦人的笑容越來越僵硬了,因為在夢裡,她見鐵匠的容貌,早已經模糊不清了。
丹和鐵匠都看出女人嘴角的僵硬,笑容之下掩藏的悲哀,丹說道,
“夫人,我必治好你......隻要你信我。”
鐵匠眼神落寞的看著妻子空洞的眼窩,他重重的抓著妻子的手,感受著手上傳來的溫度,他附和著丹,說道,
“親愛的......我們試一次,我們就試一次。”
婦人聽到丹就好像傳教士一樣的話,她愣了愣,她對著鐵匠說道,
“傑夫,你的這位朋友......如果,你信他,我就信他。”
鐵匠將妻子的手放在嘴邊親吻了一下,他說,
“我信他。”
婦人回道:“我信你,所以我也信他。”
丹伸出手,對著婦人,他心中默念——
【恢複】
下一刻——
......
昏暗的屋子裡,
發生著神跡。
婦人的凹陷的眼窩頓時間,宛若充氣一般膨脹了起來。
而她時常覺得疼痛難忍的下半身,那些折磨著她晚上時常驚醒的痛苦,在這一瞬間也仿佛全部消失的無影無蹤。
鐵匠瞳孔顫抖著,不自覺的流淌出了一行行熱淚,他的胡子隨著嘴巴的微微張合而顫抖著,眼淚順著臉頰沾濕了胡子。
而這一切,都倒映在對麵女人,如同冬日中青鬆一般美麗的眸子中。
女人的眸子裡熱淚湧動著,她毫不顧忌的大哭著,她捧著鐵匠衰老的臉,她一絲不苟的盯著,仔細的看著,她哭著道,
“傑夫,你變老了......”
他們擁抱在一起,哭了很久很久。
.......
“偉大的拉文尼亞之子——”
“您的大恩大德......我傑夫,此生難忘!”
鐵匠和婦人跪倒在了丹的麵前,丹擺了擺手,他扶起二人,他說道,
“一切都是神的恩賜!”
“你不必謝我,僅需虔誠的敬拜神明即可。”
丹再一次正式的介紹了自己,他又一次的問傑夫,
“我是拉文尼亞之子,神的命定之人。”
“我有一百多個男人追隨,無一例外他們都有著堅固的盔甲、和鋒利的武器。”
“這些男人,也有自己的妻子和兒女,他們留在城裡足以和你的妻子有個照應。”
“你無須有什麼牽掛。”
“我再一次的問你。”
“你願不願意追隨我——”
“去完成你最後的救贖。”
“或者說,複仇!”
傑夫淚流滿麵,然而淚水卻澆滅不了他的眼神中燃起的火焰,那是一種近乎實質的恨意,他咬牙切齒的說,
“我跟隨你!”
“我要殺光這群敗類!!”
......
澤翁尼卡最富盛名的鐵匠鋪關門了,裡麵的學徒帶著自己的行李,從鐵匠鋪中出來,他們每走幾步總是不由自主的回頭看著。
他們再也不會被老鐵匠罵了!
可是,
他們再也不會被老鐵匠罵了......
他們學了半吊子傑夫的鍛造技藝,不過他們已經可以憑此受用終生了,或許其中天賦好的,可以像傑夫一樣,在澤翁尼卡開一所鐵匠鋪子,又或者繼承傑夫古怪的脾氣,嚴格的教著一批又一批的學徒。
不過當他們正式的工作之後,他們就會知道,其實從那個鐵匠鋪中走出的鐵匠,並不是不願意回憶在其中學習的經曆。
而是每次回憶,就會想起老板全心全意、一絲不苟的指教之後,他端來熱騰騰的黑麵包,以及嘴角露出的笑意,他們會不由自主的懷念這裡的一切,以至於偷偷的流淚。
丹把傑夫帶到了旅館之中,和莎拉、莉婭以及拉蒙見了個麵,向大家介紹了新加入的夥伴,他說,
“他是傑夫,一個出色的鐵匠......我認為他是澤翁尼卡最出色的鐵匠。”
傑夫撓了撓頭,看了看麵前的幾人,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可是他的麵容天生不怎麼和善,笑起來有種恐嚇的感覺,他道,
“拉文尼亞之子,治好了我目盲的妻子,我願意為他效忠。”
拉蒙黝黑的臉頰成勃艮第色,一看他又喝了不少的酒,
果然,他從腰間掏出一瓶酒,他搭著傑夫的肩膀,他說道,
“來吧,朋友,陪我喝一杯!”
傑夫看著眾人,以及身前的那個高大俊朗的年輕人,恍惚間他好像覺得自己好像將會乾件大事,一件終將載入史詩或者神話的大事。
......
酒桌上,
丹問拉蒙,
“我要怎麼做,才能殺貴族。”
拉蒙有些懵圈,不過很快就釋然了,丹是那種差點一投矛乾掉西帝國王儲的神人,暴揍貴族什麼張口就來,也不算什麼稀奇事,
他想了想,他說:
“貴族玩的是政治遊戲。”
“朋友,如果我們不想和全世界為敵的話,我們最好先上桌,等我們積蓄了足夠的力量之後,我們才有掀桌子的底氣。”
“我相信,憑著偉大的拉文尼亞之子的神力,這要不了多長時間。”
“到時候你可以把全世界的貴族集在一起,全部砍頭,都沒關係。”
“不過現在,我們最好還是先積累一些聲望,然後想辦法搞一座大城。”
丹搖了搖頭,他說,
“這太慢了。”
“我現在就想殺貴族!”
拉蒙抿嘴,想了想,他道,
“去和某個帝國簽訂雇傭兵協議,然後借著帝國的名號去襲擊敵對帝國的貴族。”
“當然,這會和一些貴族結仇,不過我相信你是不會在乎這個的。”
丹點了點頭,不過又搖了搖頭,
“這是個好方法,或許再此之後我們可以采用,但是我現在手癢的很,我說的是今天,”
“我現在立刻馬上,就想殺一個貴族,過過手癮!”
拉蒙喝著酒,思考著,說了一個詞,
“競技大會。”
他解釋道,
“競技大會中,過失殺人會被罰款。”
“僅此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