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檸偏過頭去。陸承劭說得沒錯,事實確實如此。
“你當我不知道你是怎樣的人嗎?既然你想趨炎附勢,本將軍哪裡比不上他們,值得你三番五次的逃跑?”陸承劭冷聲質問。
盛檸很想告訴陸承劭她並不稀罕他的權勢,而且她也沒有三番五次地跑,之前她都是光明正大地告訴他自己要離開。
可她知道自己的解釋是蒼白無力的,陸承劭根本不會相信她。
“究竟要我做什麼你才肯放過我?”她薄唇輕啟,低聲問道。
“放過你?那豈不是便宜你了?瞞著眾人跟我私會的感覺如何,是不是很有趣?”陸承劭垂頭湊近,聲音輕巧地鑽進她耳朵裡,激得盛檸寒毛倒立。
她縮了縮脖子,幽怨地看向陸承劭。
然而眼睛很快被一隻溫熱的手掌捂上,男人細密的吻輕輕落下:“下次再敢跑,付出代價的便是你那個在國子監上學的哥哥。”
盛檸倏然睜大眼睛,睫毛在他掌心掃了掃。
哥哥自小便在外求學,二人少有相見的時候,她想讓哥哥專心讀書,從來不拿自己的事去煩他。
父母對她不好,可哥哥給了她僅有的親情,每每寫信來時他總要托人給她帶些稀奇好玩的東西,還說將來做官了要把她接到他家裡去住。
而陸承劭居然拿哥哥威脅她。
他總能找到她在意的東西。
她胡亂揮舞手臂,抓住陸承劭的胳膊後便不肯放開:“不要,求你!”
“你說什麼?”陸承劭反問一句。
盛檸輕咬下唇,默了片刻,刻意壓低聲音,哀求他:“求你了,陸將軍。”
“再有下一次,我絕不輕饒。”陸承劭使了幾成力,在她肩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牙印。
盛檸輕呼出聲,慌忙往後躲,然而避無可避,耳畔縈繞著男人愈加沉重的呼吸聲。
既然走不成了,她總要尋個離開這麼久的理由搪塞陸府的人。
衣服早已濕透,被陸承劭甩到岸上在烈日底下暴曬。
太陽西斜時,他終於放開她。
盛檸隨手抓起陸承劭的外袍裹在身上,她青絲散亂,雙目含情,一張紅唇更是微微腫起,實在沒辦法見人。
“我怎麼回去?”她向他求救。
陸承劭笑著幫她把一縷頭發挽在腦後:“剛才跑出來的時候怎麼沒有想過要回陸府?你現在回去還能說得清嗎?”
“不,我要回去。”她忙抬頭看他。
在陸府陸承劭行事起碼還要顧及他們的名聲,萬一他在外麵尋個地方把她藏起來,讓她給他做外室,那她這一輩子可就真的完了。
陸承劭唇角帶笑,穿戴好之後將她攔腰抱起,用他的外袍將她捂了個嚴嚴實實,朝遠處的寢殿走去。
進屋後,他招來一個侍從,低聲吩咐了幾句。不久,侍從捧著幾件乾淨的衣物進來,陸承劭隨手接過後丟到榻上。
“換上吧,一會兒便說你迭進湖裡,我救了你。”
“不要。”盛檸拿起衣物,臉頰微紅。
方才他們已經被人撞見了,此事若是兩下裡鬨出來,可不就被人識破了。
幸好她出來時把最外麵的衣裳藏在來時的路上了,如今再回去穿上,想必無人會發現。
穿戴完畢後,陸承劭命人牽了匹馬來,又拿袍子把她包得嚴嚴實實,親自送她回山頂的那座古廟。
後門已經無人把守,從大殿上繞過去時,盛檸恰好遇到陸府派來的下人焦急尋找她。
見到盛檸,那人連忙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