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都已經花了,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盛克一甩袖子,抬腳就要走。
“盛老先生留步。”陸承劭不知何時回來的,從屋外進來,笑著攔住他,“今日陸某還有一筆賬要與盛老先生算一算。”
“這,”盛克忐忑地抬起頭。
陸承劭位高權重,折磨他跟折磨一隻一樣輕鬆,他到底不敢折了他的麵子。
見他這種反應,陸承劭勾了勾唇角:“今日為了救您,我打點錦衣衛一共花費了一千二百三十兩銀子,盛老先生先寫個欠條,日後再慢慢換我,如何?”
盛檸眉心緊蹙。這麼大一筆錢,她一輩子也攢不到的。
她抬眸看向父親,這次她不打算幫他。
可父親環視一圈周圍,最後目光定格到她身上:“檸丫頭,你一定藏了錢,都這種時候了,你就拿出來救救父親吧!”
“你失心瘋了?檸兒哪來的錢?”盛堯上前擋住他,製止他碰到盛檸。
他想了想,對陸承劭道:“今日我亦被抓進去了,這錢我與父親各占一半,我也給陸世子寫個欠條。”
“哥哥!”盛檸輕輕拽了下他的衣袖。
此事分明是因父親而起,哥哥也是受了無妄之災,她不想讓哥哥替父親還這筆錢。
盛堯輕輕拍了拍盛檸的手背,轉身麵向陸承劭,目光堅定:“陸世子,盛堯雖不才,但一言既出,駟馬難追。這錢,我定會想法子還你。”
他從桌上抽出一張白紙,飛速寫下幾行字,又按下手印,遞給陸承劭,“為期三個月,到時候我一定把我錢還上,否則便自斷一臂。”
陸承劭接過那張紙,眼中閃過一絲訝異,笑道:“盛公子倒是爽快。”
盛檸望著哥哥,倒是有點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是在倒逼父親寫個欠條,並且儘快把錢還上。隻是哥哥想必也沒有多少錢,此事她日後同他一起想想法子。
果然,父親猶豫半晌後,顫顫巍巍地寫下一張欠條,卻不敢寫斷臂這種話。
接過欠條後,陸承劭笑了笑,回身往內室走去:“諸位請回吧,陸某還有要事。”
盛檸不敢多留,忙拉上眾人出去,臨走前幫他關好了門。
姑母擔心了一整天,盛檸於是與哥哥一起送她回去歇息。
今日事發突然,哥哥恐朋友們擔心,決定今夜便回國子監去。
送走他後,盛檸悶悶不樂,剛回過頭,臉上便結結實實挨了一巴掌:“你的私房錢呢?快些拿出來?”
盛檸用手背摸了摸臉,惱怒地看著母親:“我的錢都在你那裡,我哪有半個錢?”
“你少騙我,家裡頭樹底下藏的那些錢,難道不是你的?”
盛檸略有些詫異。那酒說好要釀十年的,一般沒人會去動酒罐,誰成想母親竟然發現了。
她既然發現了,想必早把錢拿走了。
盛檸目光冰冷,睨了母親一眼,頭也不回地往裡走:“你既然找到了,自己去拿便是。”
心灰意冷地回房之後,她剛關上門,黑暗中,忽然有人從背後緊緊抱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