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歎了口氣,一團亂遭地把自己泡在浴缸裡,臉頰被熱氣蒸得粉紅。
明天她還是找個機會,把話跟他說清楚吧,不然這樣下去真不是個辦法。
鹿緲從浴室裡出來,許矜坐在臥室的沙發上,一邊在塗指甲油,一邊在跟男生視頻聊天。
“渺渺,你嘴怎麼破了?”
鹿緲一頓,摸了摸嘴角,“哦……不小心被我咬破了。”
還能自己把嘴咬破?
許矜一眼看出她不對勁,自打她回家拿東西,整個人都不在狀態,耳朵和臉蛋也是紅紅的。
她狐疑地問,“你跟你舅舅真的沒發生什麼嗎?”
“沒有……你想什麼呢!”鹿緲紅了臉,掀開被子上床。
許矜看她逃避的樣子,知道她肯定發生事情了。
“好困啊,我要睡了,晚安。”
鹿緲害怕被許矜看出來,蒙在被子裡假裝睡覺。
……
水聲夾帶著喘息,平息之後已經是淩晨三點了。
傅時樾從浴室裡出來。
沈律坐在沙發上打瞌睡,腦袋跟釣魚似的,聽見推門聲立刻驚醒了,看見傅時樾出來,揉了揉眼睛站起來。
“五哥,你好了嗎?”
傅時樾漆黑的眼眸清明且透著冷意,發絲濕潤,皮膚被冷水衝得冰冷,體內卻仍有一團燥火。
“把東西收拾好,送我回家。”他語氣清冷,臉上一派禁欲式的冷漠,一絲不苟地整理衣袖。
沈律知道傅時樾的強迫症,用了小姑娘的浴室,一定要收拾乾淨。
他去收傅時樾扔在地上的衣服,順便把浴室清理了一遍。
傅時樾坐在車裡點了根煙,拿出手機點開了鹿緲的微信。
他果斷輸入兩個字,“抱歉。”
發送完,繼續發過去一句,“嚇壞你了?”
這麼晚了,自然不會得到她的回複。
傅時樾收起手機,眯眼盯著窗外,腦海裡想著明天要怎麼向她賠罪。
鹿緲第二天才看到他的消息。
她沒想到他竟然會跟她道歉,不過這道歉時間……他居然三點多還沒睡,那藥酒果然夠毒。
昨晚她已經想清楚了,他是她的監護人,他不可以對她動手動腳,為了他們接下來友好共處,他們必須要保持距離。
“下次彆這樣了,你本來是我舅舅叫來管我的,要是讓我舅舅知道,他肯定會很生氣,但你放心,我不會告訴他,所以也請你彆再對我做出格的舉動了。”
想了想,她覺得太沉重了,又很跳脫地打下一段,“我務必要提醒你,你可彆對我有什麼非分之想,不管是現在還是以後,都不許對我動歪心思!你太老了,我不喜歡老的,你也看不上我這種小的,所以,我們不合適!”
鹿緲發送過去,就把手機塞包裡,跟許矜一起去上學。
……
傅時樾醒來已經是下午兩點了。
沈律把他送回家,他又在浴缸裡泡了兩個小時。
結果就是……發燒了。
傅時樾沒穿衣服,整個人餡在鬆軟的黑色大床裡,頭疼地翻了個身,伸手摸到手機。
他想打電話叫人送藥,看見鹿緲給他發了微信。
很多很多文字。
他看得眼花繚亂。
最後一句“我們不合適”,他盯了許久,眸子眯了起來。
他這是睡了一覺,就被人拒絕了?
傅時樾被氣笑了,心裡怎麼都有點不舒服。
坐起來,仔仔細細把鹿緲發來的兩條消息看了幾遍。
不喜歡老的?
傅時樾眉眼都壓了下來,心裡更不舒服了。
但他不能一個人不舒服。
傅時樾給手下打電話,“許慕白現在在哪?”
“在陪楚小姐逛街。”
“昨晚他在會所消費的那幾個小姐,叫過去一起陪他們逛。”
傅時樾掛了電話,又給樓下的保安打電話,“待會一個姓許的來找我,你讓他滾。”
傅時樾扔了手機,繼續睡。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
一個穿著褲衩和襯衫,脖子上掛著領帶,臉上幾個鮮紅巴掌印的男人,站在彆墅門口怒吼。
“傅時樾,你給我出來!”
“你給老子滾出來!”那人吼得氣急敗壞,罵的也臟。
過了一會兒,傳來幾聲咳嗽聲。
傅時樾穿著黑色睡袍,慢悠悠地站在房間陽台上,瞥了樓下人一眼,“楚小姐這麼凶?褲子都不給你留一條?”
“你他媽發什麼神經,叫幾個女人來汙蔑我!我什麼時候碰了她們的?你居然還叫個懷孕的,說肚子裡的種是我的!”
“彆吵,你先進來喝杯水,我們慢慢算昨天的賬。”
傅時樾揮手,讓保安放他進來。
許慕白罵的嗓子都冒煙了,接了管家的水,一口氣乾完了。
這時,傅時樾才慢悠悠從樓上下來,在沙發上坐下。
“你發燒了?”許慕白一看他的樣子,就知道他生病了。
“拜你所賜。”
許慕白一臉竊喜,沒那麼不爽了,愜意地靠向沙發,“我都是為你好,看你這樣子,你昨晚沒弄到女人?”
傅時樾低咳了兩聲,“酒不錯,你自己沒試過?”
“我當然沒試過,我又不需要補!”
“那現在試試?”
許慕白不解,“你什麼意思?”
傅時樾笑著問,“水好不好喝?”
許慕白看向茶幾上空了的水杯,感應到什麼臉色僵硬。
“……草!!”許慕白想罵人,“快送我去醫院!”
傅時樾拿出手機,撥打了報警電話,“我舉報,有變態私闖民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