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我沒騙你。”劉藝霏很認真的說道,“記得那一次打電話我跟你說的嗎?我對彆人的眼神很敏感。因為小時候我轉學去美國,當時我第一個學校裡麵,就我一個中國學生。”
“很多人看我的眼神,都很讓人不舒服。我在那裡讀了幾年之後,就對這方麵特敏感。誰喜歡我,誰不喜歡我,我一下子就能感覺到。”
陳諾哦了一聲,換做平時,他肯定要笑這個莫名其妙又很有自信的女人一頓。
但現在他卻沒有什麼心情。
“我已經想好了,明天我和我媽一起回家去住。”
劉藝霏絮絮叨叨的口氣就像是在自言自語,有些語無倫次,但應該是在她想了很久了,否則不會一下子說這麼多。
“然後,我覺得,隻需要過一陣子,應該就沒人會再罵我了。”
“其實,我們兩個根本都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對吧?我也並不是……對不對?”
“所以,也沒有什麼,過段時間應該就沒事了。以前其實也遇到過,也是這樣的,沒什麼大不了他們都不了解,我想通了,我也不想理他們。”
陳諾默不作聲的聽著。
劉藝霏說的,的確是這幾天齊雲天和李靜,還有公司公關部那些人一起商量出來的解決辦法。
跟他說了,他也讚同這個處理。
不僅是齊雲天他們說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是對付這種緋聞謠言最好的方法,一旦回應反而又會給記者們更多的炒作話題。
同樣也是因為,他記得挺清楚,僅僅幾天之後的6月28號,就有一條重磅新聞會震撼整個世界。
到時候彆說一個劉藝霏,哪怕100個劉藝霏和他之間的緋聞加起來,也抵不上那條新聞百分之一的熱度。
到時候,自然而然新聞熱度就下去了。
最後,這件事的結局,無非是劉藝霏挨了一頓罵,受了點無妄之災,形象有點受損,被很多人看作倒貼的女人。
僅此而已。
但正如齊雲天所說,實在不行,這一段時間讓劉藝霏少接點商演,或者找一兩部戲來拍,又或者直接放她半年假,讓她去非洲喂喂獅子。
總之在公眾麵前消失一陣子,
在這種信息時代,大家都是淡忘的,過個幾個月,誰又會記得她做過什麼,被罵成過什麼。
最好的例子不就是範繽冰?
當初她被罵得可比劉藝霏現在厲害多了,但也不耽誤她現在做影後。
這些個道理看上去不隻是他清楚,劉藝霏看上去也明白。
因此說完之後,劉藝霏就沒說這個事了,話題一轉,問道:“你過幾天要去新疆旅遊啊?”
陳諾心裡在想著彆的,嘴上“嗯”了一聲,說道:“也不是旅遊,其實還是公事。”
劉藝霏道:“那個叫佟莉婭的女生說到時候給你們當導遊,你怎麼不願意?”
“在中國還需要導遊?你開什麼玩笑。我沒長嘴啊?”
劉藝霏嘿嘿笑道:“為你可惜嘛,我覺得她長得好漂亮,特彆有那種少數民族的感覺。你就不想認識一下?”
“不想。”
陳諾一本正經的擺擺手,似乎根本忘記了劉藝霏之前去衛生間的時候,佟莉婭臉紅紅的過來問他要了個電話。
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一想到在戛納碰到的陳思成,就覺得留一個其實也無所謂。
要是真的在疆旅遊遇到什麼情況,有個本地人照應照應也挺好的。畢竟XJ那麼大,迷路了怎麼辦?
“有什麼可惜的,我又不是那種見了美女就邁不開腿的人。你看我每次看到你,不都跑得很快嗎?雖然你沒人家好看,但也還行吧。”
劉藝霏輕輕笑了起來。
可能經曆了最近這些事情成長了。
要是換做以前,
陳諾覺得這女的肯定又要撲過來找他算賬了,又或者會大聲的喊他名字,問他是不是想挨打啥的。
肯定不會隻是這樣輕輕的笑,
笑得好似一朵生長在在懸崖峭壁之上,隨風輕搖的雪蓮花,仿佛風再大一點,就會飄落下來。
之後,或許會消逝在風中,也或許會被碾成泥。
誰知道呢。
陳諾突然就有點想不通了,心裡有點不爽。
說一千道一萬,都是齊雲天那個王八蛋惹出來的事。
人家茜茜有什麼錯?
搞得這麼可憐巴巴的,都笑不露齒了,說明那都不是真開心了。
人家茜茜也是公司股東好嗎?當初拿的2000萬也都是真金白銀。齊雲天這家夥,不僅成天物化女性,還居然欺負人。
他作為婦女之友,真的是有點看不下去了。
2009年6月23日,電影學院畢業典禮的頭一天。
紫玉山莊,璞園。
璞園啥的,是陳諾去意大利拍暮光之城的時候,陳必成從西川帶過來的牌子。說是去找的西川某個很出名的書法大師寫的。
之前陳諾看不懂,也沒有掛。
但今天早上,他一邊和齊雲天說著事兒,一邊找了個梯子,把它給釘在了院落的門口。
其實也就是個形式。
璞園什麼的,估計全中國的彆墅,沒有一萬個也有八千個叫這個。
這道所謂的彆墅正門,平時其實根本沒人走。
大家出入都是開車,走的是車行道,直接是從通過另外一邊出入口進到彆墅地下車庫裡去。
這道門,隻有劉藝霏平常出去逗鹿看羊駝的時候會打開。
所以,齊雲天問他,釘這個牌子,這是不是意味著讓某人“出入有了名份”的意思?
陳諾跳下梯子就一腳踹他屁股上。
都是你惹出來的屁事,居然還敢說風涼話。
要不是後續還要靠他去和文詠杉,夏野禾等人解釋一下來龍去脈,
陳諾真是想要打這無法無天的大總管三十庭杖,給他點教訓,讓他以後休要自作主張。
璞園雖大,可也不是菜市場!不要特麼什麼人都往裡放!
齊雲天對此也是知錯了。
早上,當璞園四人公關小會召開的時候,齊雲天首先便對此做出了嚴肅的自我批評。
認為的確是他考慮不周,當初不該用陳總的大彆墅來安置公司藝人,由此引起了這幾天的偌大風波。
其實在這個時候,齊雲天究竟在說什麼,劉曉莉連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
她心裡一直在想著今天早上天才剛剛亮,劉藝霏突然走到她的房間裡來,和她發生的那一場對話。
多少年了?
應該是06年的日本之後,劉曉莉就再也沒有看到劉藝霏哭成那個樣子。
當她看到劉藝霏說著說著,哭得像個淚人兒,劉曉莉心情根本無法用語言形容。
自責和難過的情緒就像一波又一波的浪潮,快要把她的心靈摧垮。
在那一瞬間,她真的好想全盤說出真相。
但最後她還是什麼都沒說,抱著劉藝霏一起痛哭流涕。
哭了好一會兒之後,劉曉莉才重新打起了精神,淚眼朦朧的擦乾劉藝霏臉上的淚珠,正準備打起精神,安慰對方幾句。
可是,當看著劉藝霏白淨如瓷的臉蛋,劉曉莉又忍不住哽咽了起來,最後過了好久,才拚湊出一句完整的話。
“走,媽媽……媽媽帶你回家。走,茜茜,我們,我們現在就走。”
接下來,劉藝霏回房收拾去了,她也正在整理行李。
結果卻接到了齊雲天的電話通知,讓她和劉藝霏一起去花園裡開個會,商量一下接下來的公關事宜。
在那個時候,劉曉莉真的想說不用了。
還商議什麼?
李靜之前都已經打電話來說了,煥新公司的決定就是讓劉藝霏避避風頭,在公眾視野裡消失一段時間。
可是,劉曉莉覺得,這樣一來,不是默認是什麼?
如此一來,劉藝霏的名聲從此以後必然就會有一個塗抹不去的汙點。
在中國,這樣的汙點不僅會讓一個女藝人的商業價值大打折扣,也可能影響她的事業和前途。
她當時在電話裡也提出了異議。
但是,李靜告訴她,這就是公司最後的決定。讓劉曉莉氣得直接把電話掛了。
“在這件事上,公司和我本人,有著無法推卸的責任.公司最後決定的處理方案是,近期我們會對外發出一則聲明.”
劉曉莉斷斷續續的聽著齊雲天的話,在心裡忍不住默默歎息。
怪誰?
說一千道一萬,其實根本不怪人家齊雲天,歸根結底其實隻能怪她自己。彆人不知道,她卻是十分清楚。
算了,陳諾也好,齊雲天也罷,現在拿出來的這個處理方案也沒有錯。
其實都是她惹出來的事,是她這個當媽的害了茜茜。
怪不得彆人。
的確,前途這麼遠大,這麼年輕就拿了兩個影帝,還有一個奧斯卡,在國內的聲譽現在簡直如日中天,怎麼可能在這個時候公開戀情。
由此對於煥新公司造成的影響,可能比十個劉藝霏加起來都大。
再說了,他還有彆的女人.所以,算了,看在影後的份上,就這樣吧。
反正這種事吃虧的都是女人。
茜茜還年輕。回去好好叫她以後擦亮眼睛。不要再這麼天真,不要那麼容易相信男人,不要以為
劉曉莉正想著回家之後,怎麼跟劉藝霏上課,突然聽到齊雲天繼續說道:
“在這則聲明裡,我們會表明藝霏和陳諾兩個人其實正在戀愛中。那些什麼照片也好,傳聞也罷,其實是男女朋友之間正常的往來。讓外界不要再以訛傳訛.”
什麼玩意兒?
劉曉莉猛然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