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個時候靜默兩秒,開始說話,兩個單詞加個名字,接著舉著獎杯揮了揮,轉身離去。
視頻結束。
朱君在假笑,畢成功一臉無語。
看著視頻畫麵上定格的背影,陳可新覺得,如果·愛的那段視頻,今後在土豆番茄乃至youtube等視頻網站上,百分百會多出一個強橫無比的競爭對手。
因為這個領獎畫麵絕對可以媲美《如果·愛》中公交車翻書的那段經典鏡頭。
而《如果·愛》之所以現在還能被朱君等這麼多人記住,很大程度上正是得益於這段常年霸占視頻網站熱門榜的片段。
想看陳諾耍帥的人,或許不會首選它了。陳可新心裡驀然閃過這個念頭。
說起來籌備了好久的新片,被好萊塢那邊晃點了,據說是資方不投了。
找時間要跟諾仔打個電話聯絡一下感情吧。
……
……
陳諾哪裡想得到,他喝醉醒來,捂嘴打著酒嗝,趕著上台,從而又慌又亂的眼神,居然會讓陳可新做出這樣的解讀,甚至貼上全世界最為XX這樣的標簽,
否則,他哪怕正在廁所裡吐得稀裡嘩啦,估計也會給陳導說聲謝謝。
同樣,他稀裡糊塗的樣子,根本來不及想什麼攝像頭之類的存在,又會讓他充滿了一種真實的魅力,而被許多中日韓的粉絲乃至路人,翻來覆去的欣賞很多遍。
在日本的JP雅虎,在韓國的NAVER上,現如今不知道有多少人,已經把這段視頻分享給了一些朋友。
可以說他這段拿獎的視頻,本身存在的意義,在大部分老百姓眼裡,還要超過第60屆柏林影帝這個頭銜本身。
這可能就是流量時代即將到來的先兆吧。
畢竟,往後十多年裡,這樣讓人哭笑不得的事情會發生的越來越多。
陳諾從衛生間裡出來之後,齊雲天正拿著銀熊獎杯在門口等著他。
“諾哥,你有沒有發現一個問題。”
“什麼?”
“你跟頒獎禮上的衛生間結緣了。”齊雲天一本正經的說道,“你看,這次什麼人都沒有,你還是會去鑽衛生間。你說奇怪不奇怪?你是不是拜過什麼廁神之類的東南亞邪神?要不要這次去美國幫你找個印第安薩滿……”
聽不下去了,陳諾當場就是一個飛踢,但齊雲天的屁股哪能讓人隨便提,當場閃開,哈哈道:“好了,我不說了。那現在怎麼辦?你在台上酷完了,現在總得有個解決辦法。”
陳諾搖搖頭,在心裡再度痛下決心,以後再不喝酒了,抬頭看向齊雲天道:“你說?”
齊雲天笑了笑,說道:“要不乾脆點……”
齊雲天乾脆點的意思,就是乾脆酷到底了。
不接受采訪不解釋,但是也不推脫。
這是陳諾剛才在衛生間裡忙活的時候,他跟京城公司李靜等人商量出來的結果。
總之就什麼都不說,他剛才的一切表現,到底是怎麼回事,他一律不回應。
“在台上發言的視頻目前已經在網上傳開了,熱度很高,解讀也很多。我們一致覺得,在這種情況下,我們沒有必要站出來。保持一定的神秘感,不要跟公眾過多接觸,這也符合你一貫的公眾形象。”
陳諾現在也沒有太多想法,剛吐完,他隻想回酒店睡一覺,齊雲天說怎麼辦就這麼辦吧。
但是要這麼做,於情於理都要和組委會溝通一下。
結果柏林電影節的組委會的反應非常的積極。
因為陳諾獲得銀熊獎的得獎片段,在他們電視台網站上,被全世界各地的網友瘋狂點擊,短短時間,在他們那個沒見過世麵的破爛網站崩潰之前,點擊率已經超過五十萬。
說真的,這點垃圾點擊量在中美那都不算事,但對於德國人而言,這簡直就是完全沒遇到過的嶄新世界。
怎麼樣參與這種級彆的公關事件,怎麼利用好這個熱點,怎麼宣傳柏林電影節,他們比起那些法國同行差遠了,簡直屬於雙眼一抹黑。
在齊雲天找他們說事之前,這些德國佬居然還想找陳諾開個新聞發布會,澄清一下頒獎典禮當時發生了什麼。不要說是喝醉,就說身體不舒服如何如何的,避免外界謠傳。
簡直是滑稽。
不過德國人還是聰明的,不然也不會曾經壓了老猶們一頭。可惜就是那事辦的太糙了,沒能像某國一樣,在讓很多周邊的民族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消失在了曆史的煙塵中。
在聽到齊雲天這充滿東方傳統智慧的意見之後,他們很快就反應過來,讚同了這邊的意見。
把現在應該去拍攝本次柏林電影節“金熊獎”獲得者,土耳其電影《蜂蜜》導演塞米赫卡普蘭奧盧的官方攝影師找了過來,
找了個乾淨敞亮的地兒,
拍了幾張陳諾拿著銀熊獎的照片,當做官方照,接著就安排秘密通道,讓陳諾帶人離開了。
坐在車上,看著深夜12點的柏林街頭,陳諾握著手裡的柏林銀熊獎。
銀色的小熊人立而起,憨態可掬。
握在手心冰冰涼涼的。
不是第一座了。
刻著的名字都一樣,但和家裡放著那座不同的是,銀色的底座上用德文鐫刻著第60屆柏林電影節最佳男主角。
他緊握著它,心裡突然有一種遲來的感慨。
要是一個小時之前,他像現在這種狀態站在領獎台上,一定不會隻是說出那一句荒唐可笑的感謝張一謀。
除了張一謀,他明明還有那麼多值得感謝的人。
走到今天,他京城家中的獎杯陳列室已經有兩座最佳男配角,三座最佳男主角了。
他真的有很多話想說。
他想告訴全世界,他是如何一步步走到今天,他有多麼幸運,他又有多麼喜歡這個重生之後的世界。
他感謝老天爺給了他再活一次的機會。他一定會不負人不負己,好好活一次。
還有,他想謝謝他自己。
有時候想想也挺奇怪。
上輩子的他明明就是一灘爛泥,為什麼這一世卻變得這麼……一言難儘。
以至於讓他有時候照照鏡子,都快不認識他自己了。
好比女人方麵吧。
他上輩子從來都是來者不拒,隻要沒病。
現在卻越來越潔身自好了,也越來越管得住自己的褲襠了。
和劉藝霏天天睡一張床,要是往日他早就開發出一百零八種花樣了。怎麼可能這麼些天就親親?
居然有種不太忍心辣手摧花的感覺。
特麼的,重生了,變成正人君子了啊陳諾。
他在心裡給自己點了個讚。
不過,劉藝霏的事真要好好處理一下了。
……
陳諾站在窗邊,手機屏幕還亮著。剛掛斷的十幾個來電裡,有韓三屏的、範冰冰的、文詠杉的,甚至還包括艾倫佩吉和諾蘭的。
有些人在祝賀,也有的人在調侃他那句“史上最短獲獎感言。”
也同樣很多人,比如橫店的徐董事長在羨慕這件事帶來的宣傳效應。並說張偉平要是懂事,就為這一句話,也至少應該給他包個七位數紅包。
門鈴響起時,他看了眼時間:淩晨兩點十五分。
這個點會來的,除了劉藝霏還能有誰?
他早就料到她會來。事實上,他之所以還沒睡,就是在等她。
既然這輩子要走正人君子路線,那就貫徹到底。不搞曖昧,不當渣男,把話說清楚。
前提很明確:他不會為了一棵樹放棄整片森林。能接受就繼續,不能接受趁早拉倒。反正現在還沒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想到這裡,陳諾也心知肚明,今晚99%要鬨得不歡而散,但長痛不如短痛。
平心而論,茜茜條件不差。真要談戀愛也不是不可以。就連她那個媽,自從加入公司後也收斂了不少,至少沒再像以前那樣指手畫腳。
但要說有多好似乎也說不上。
比起文詠杉的溫柔體貼,劉藝霏簡直就是個沒心沒肺的主。
彆說早起煲湯了,連自己都照顧不好,整天想一出是一出,實在讓人頭大。
就算真要在一起,也不能這麼草率。
至少得先試試日常相處合不合拍。就目前來看恐怕夠嗆。
要是連床上都不和諧,光談感情?搞柏拉圖式戀愛?
抱歉,陳諾自認沒那個境界。
就像《山楂樹》裡的愛情,彆說外國評委理解不了,就連他這個男主角演完都覺得扯淡。
高尚是高尚者的墓誌銘,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證。
陳諾既不高尚,也不卑鄙。
他不過是個俗人,跟大多數人一樣。
劉藝霏最開始並沒有感受到他的心情,進門之後就嘟嘴埋怨:“你走了你都不叫我!打你電話你也不接。要不是張導演說你回去了,我還以為你在接受采訪。還準備去找你。”
陳諾沒有搭腔,指了指椅子道:“你坐一下,我有事跟你說。”
劉藝霏這才感覺不對勁,看了看陳諾的臉色,一下子有點緊張,坐下來問道:“怎麼了?”
“我明天就要去美國了。有的事情,想和你說清楚……”
話剛說到這裡,馬上就要攤牌,就有這麼巧,這時他放在床頭櫃上的電話就開始震動,來電話了。
陳諾走過去看到屏幕上的電話就是一怔。
他敢保證,他手機通訊錄裡的這個名字和號碼,絕對不是他親手輸入的。
有機會有能力這麼做的人,他也根本不用想,隻有羅芮·艾斯納。
估計是在拍盜夢的時候,她這個製片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拿到了他的手機,在裡麵輸入了這個名字跟電話。而他居然一直沒有發現。
“誰啊。這麼晚還要找你?”劉藝霏好奇地問。
陳諾麵不改色的說道:“齊大找我,估計是今天頒獎禮的事還沒完。你先回去吧,明天早上我們再聊。”
“不用,我就在這裡等你啊。”
“不是……”陳諾還準備再說,手機不震了,但是馬上來了一條短信。
陳諾看完之後,話風一轉,道:“行,那你在這等我一下,我一會兒就回來。”
“好。”
最後,陳諾回來的時候,劉藝霏已經坐在凳子上睡著了。
趴在圓圓的茶幾上,估計是姿勢的原因,發出了細微的鼾聲。
陳諾看了看表,從出去到回來,一共花了32分鐘。
除去上下電梯以及進入停車場的時間,估計在安吉麗娜·朱莉的車裡也就呆了不超過25分鐘。
陳諾發誓下次不再跟這種30如狼的女人在車裡搞事了,他現在的頭還隱隱作痛,就是變換姿勢的時候,不小心後腦袋磕到門了。
本來嘛,一輛淩誌車,後座那麼小,本來找準姿勢就很不容易了。
他這183的大個子,怎麼可能躺得下去。
動來動去磕了頭,當時不覺得有什麼,因為血不在這個頭上,事後就有感覺了。
不過是真瘋狂刺激啊,媽的,日本車的底盤本來就軟,從外麵看絕對是名副其實的“車震”。
戛納之後又差不多一年了。陳諾有種感覺,這女人該不會她現在就跟皮特先生貌合神離了吧?
不過陳諾也沒問。
PY之間,詢問彼此感情生活是大忌。很容易給對方造成誤會。悶頭乾就完了。
劉藝霏迷迷糊糊地抬起頭,眼睛有點紅,嘴角還掛著點口水印子:“說完了?“
“嗯,說完了。“陳諾看著她睡眼惺忪的樣子,點點頭。
“那你之前要說啥,還繼續說嗎?“她揉了揉眼睛,像隻剛睡醒的貓咪。
陳諾看看眼前這個毫無防備的姑娘,突然覺得和這人談戀愛也不是全無好處。
至少真有像剛才那樣的意外情況,絕對容易忽悠。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