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想在老家要什麼待遇?”
嬴高一笑說道,“讓縣令對你恭敬有加,唯命是從?這並不難。”
“陛下,微臣現在並沒有回家的想法。”
劉邦說道,“微臣隻想說,要是微臣有一天不情願了,那微臣老父親那一個爵位,能不能就憑微臣的一句話給他收回來,微臣可以再賜給彆人?”
我特麼?
聽到劉邦的話,嬴高一愣,隨即一笑,“不愧是你呀。”
他點頭說道,“好,這個爵位,是因你的功勞而起的,你想給誰就給誰。”
“那就多謝陛下啦!”
劉邦這才滿意一笑。
嬴高也知道,劉邦這家夥說出這樣一段話來,那必然是想要好好的拿捏拿捏他這個老父親。
畢竟,他現在是商人,地位不太高,老父親雖然因為自己就直接有了爵位,但是萬一他到時候再倚老賣老以貴賣貴,對自己來說並不是什麼好事。
所以!
自己手裡,必然得有能夠威懾老父親的手段。
而且,劉老爹以前對劉邦非打即罵,非常看不上眼的樣子,讓劉邦仍然有些耿耿於懷,他現在反而幫助老爹得到了這麼好的好處,他得讓老爹知道,老頭你錯了!
更得讓他老爹知道,老頭啊,你不要太狂,因為我你才有這個狂的資格,所以你更沒有資格對我狂。
當然,隻要劉邦拿捏住了他父親劉老爹,那自然也可以拿捏住整個家族的人,免得這幫人因為自己而獲得各種各樣的利好,最後反而來看不起他的一個當商人出身的人。
劉邦表示,我對人好不好壞不壞,我到底是不是一個斤斤計較的人,不光看你們之前對我怎麼樣,也要看接下來你們會對我怎麼樣。
而對劉邦這樣的性情,嬴高卻也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
“陛下,治粟內史尉繚求見陛下。”
就在這時,外麵宦官來稟報說道。
“哦?尉繚來了?”
嬴高對此,似乎也並沒有意外,點頭說道,“既然這樣,劉邦你先退下吧,讓尉繚進來。”
“諾。”
劉邦聽了轉頭告退,而宦官就把尉繚給宣了進來。
“陛下有令,宣,治粟內史尉繚麵聖。”
“微臣尉繚,拜見陛下。”
尉繚被帶到嬴高的麵前,躬身行拜。
“尉繚,不必多禮。”
嬴高抬手,讓尉繚免禮起身。
“陛下,微臣,是來謝罪的。”
尉繚躬身道,“尉繚過於粗淺,竟然如此不相信陛下的這些籌劃,實在是慚愧。”
劉邦的每一次交易,尉繚派去的人,都是緊盯著的,所以,對於劉邦一口氣賣出這麼多錢的事情,尉繚自然能知曉的比較及時,也比較詳細。
其實,在賣產業這件事情一開始有所傳播的時候,尉繚就已經有所預料了,他能感覺得到嬴高讓劉邦這麼做,應該是能夠大賺一筆的,也會趁此機會收割不少的財富。
隻不過,最後收割的程度竟然能夠如此誇張,是讓他沒想到的。
經過尉繚的手下的統計,嬴高讓人經營的產業,短短半個月,差不多就已經湊集到了一萬萬的目標。
一萬萬啊!
本來以為給他一年都未必完成,沒想到也一個月都不到,準確的說連半個月都沒到。
這也太誇張了一些!
“尉繚說的是劉邦手裡,已經籌集到差不多一萬萬的錢了吧?”
嬴高笑問。
“陛下聖明。”
尉繚說道,“現在,陛下已經完成了約定,是尉繚太過於蠢笨了,尉繚覺得,以尉繚的眼光,實在是有愧於幫助陛下承擔要職,故而,前來請罪。”
“嗬,隻不過是弄了一些特殊手段罷了,也沒有什麼可值得說的。”
嬴高笑著說道。
“陛下,這並非是什麼特殊手段。”
尉繚躬身說道,“在這些產業對外售賣轉賣之前,細流橋的那些產業,收益就已經是節節攀升了,照此下去想要一個月內完成一萬萬的目標,那也不是問題。更何況,經商這樣的事情,本來就是你情我願的買賣,沒有什麼特殊不特殊的,不管是賣什麼都是經商。”
沒錯,在這件事情發生之前,尉繚就已經覺察到,新皇陛下的目標,應當已經不是問題了。
沒想到,嬴高竟然在這種情況下,還騷操作了一把,直接把這一進程用如此特殊的方法提前走完了。
當然,尉繚對此,一開始還是有那麼些不理解的。
畢竟這些產業那麼賺錢,一下想要完成目標不是問題。既如此,陛下為什麼放著這麼多的錢不賺,反而把這樣的好處去交給那些貴族們?
難道說隻是想著提前把錢弄到手心裡才是安全的嗎?
又或者說陛下覺得像這樣的東西,彆人鑽研探索出來方法,也是很有可能的,所以遲則生變,不如提前給自己找好後路?
“朕,並不是因為謙虛才這麼說的。”
嬴高看著尉繚說道,“這些產業,本就不可能一直保持優勢,而且,朕想要讓人經營的,也絕非是隻收割,一次賺一萬塊錢就完了的事情,朕想的是讓整個大秦可以創造出真正的財富,更多的財富,而不是錢從彆人的腰包裡轉到朕這裡麵就完了。
老秦的權貴們,雖然,朕要削弱他們龐大的勢力,但並非一定要通過打壓的手段,來逼迫他們強行接受重新分配。
隻要能有更合適的方法,不會引起那麼大的變動和衝突,為什麼又不做呢?”
“陛下聖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