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四弟讓蒙恬將軍如此,是……”
扶蘇在一旁,似乎也是一種欲言又止的樣子。
“扶蘇啊,不要怪你四弟。”
嬴政緩緩說道,“他現在是皇帝。”
“父皇的意思是,四弟如此,是為了想讓我……”
扶蘇詫異。
“朕以為你已經明白了,看來還是有些不明白,或者說不敢明白。”
嬴政搖頭說道,“蒙恬當是現在最不想讓你死的人,也是最希望看到你登基的。”
“兒臣惶恐,蒙恬將軍,對父皇是從來忠心的。”
扶蘇聽了,臉色一變,趕緊說道。
“朕沒有說他不忠心,朕隻是說他和你最為交好,這是事實,你也不必害怕什麼。”
嬴政搖頭說道,“朕是說,如果蒙恬親口告訴天下所有人,你已經死了,他要遵從新皇帝的意思來幫忙稱頌你,肯定你。這到底意味著什麼?難道你不清楚嗎?”
“這……”
扶蘇臉色一變,“父皇是說,四弟在懷疑,我?還是……懷疑蒙恬將軍?”
“朕不清楚,但可能都有。”
嬴政說道,“他在做的事情,都讓朕感覺到他,似乎是為什在懷疑什麼。不過,他哪怕確定你已經死了,他是更要讓天下人都確信你已經死了,這樣的話就不會再有什麼人會打著你的名義做一些事情了。你能明白嗎?”
“兒臣,明白了。”
扶蘇聽了,這才恍然,“四弟,是想讓兒臣的一切,都蓋棺定論。”
“對,正是這個道理。”
嬴政點頭說道,“和他想讓人稱頌朕的事情,如出一轍。既要給我們蓋棺定論,又能通過蓋棺定論來讓所有人肯定他的繼承合法性,這,也是新皇帝的必經之路,他能這麼做,是對的,也是應該的。”
“是如此啊……”
扶蘇聽了,緩緩點頭,“畢竟四弟也不知道這些事情,他這麼做無可厚非。”
對於如此,扶蘇自然也是理解的。
而蒙恬有些糾結的樣子,也被扶蘇看在眼中。
他知道,蒙恬對自己還是支持的,所以,就隻好找借口說,現在還不太合適。
他可不想讓扶蘇的死,那麼早的蓋棺定論了,他的心裡,還是對扶蘇的未來,扶蘇的希望,有些幻想的。
“李相,你覺得呢?”
聽到蒙恬的話之後,嬴高並沒有著急做出什麼回應,而是看向李斯開口問道。
嗯?
聽到嬴高問自己,李斯心中一動,馬上說道,“陛下,微臣認為,陛下為大公子歌頌恩德的事情,實在是令人欽佩,又令人感歎,如果蒙將軍沒有時間嗯做這樣的事,那微臣,就懇請陛下把這樣的事情,交給微臣來做。”
什麼?
聽到李斯這一番話,嬴高心裡的疑竇,才稍稍的減緩了幾分。
李斯,果然和蒙恬有所不同。
他在這之前,應該是沒多少時間和機會,和蒙恬商量好的吧?
而聽到李斯的話之後,蒙恬眼神略微一陣複雜。
雖然他和李四兩個人都是知情者,也都是聽從於嬴政的安排的,但是兩個人的卻有所不同,因為蒙恬是一心向著扶蘇的,但是李斯卻可以隻聽嬴政的安排。
李斯跟扶蘇的關係本就一般,所以,他更可以不去考慮這事情對扶蘇到底有多少影響。
給扶蘇蓋棺定論的事情,做了,那也就做了,如果陛下沒有反對,那又有什麼呢?
而對於這兩個人不同的反應,暗牆之後的嬴政,自然也是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