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東胡不是!
東胡人,也是一幫相當有野心,而且相當有侵略性的遊牧民族。
這幫人,現在已經把野心,施加在了匈奴人的身上。
等他們得知冒頓弑父的事情之後,借著前來祝賀他成為新的殘餘的事情,卻故意一次次的勒索。
冒頓明白,這幫人既是試探,同時又是準備。
因為,他們想找到一個理由來更加徹底的對匈奴人發起戰鬥。
雖然大家都是遊牧民族,道理不用講很多,但是做事情也會想辦法找一個因由。
畢竟部落製度是比較原始的聯盟製度,其他人都是你的盟友,那麼盟友之間雖然有共同的利益,卻都會有各自的算盤。
除非一整個聯盟,都遭遇了非常嚴重的挑釁和危機,否則,這些各自的部落,一則很難有比較統一的意見,第二也不會過於投入自己的兵力和人力,來幫助彆人做事。
所以!
這個時候就很需要一個理由,讓你的盟友們,不得不更加願意投入兵力,和你一起共同進退了。
利益,不管是得到的還是被威脅要失去的,那從來都是最為簡單直接的。
如果東胡人能夠在冒頓這裡吸引了仇恨,然後,讓冒頓通過拒絕甚至是辱罵,乃至於反過去威脅東胡人,那東胡人就會更有動力和必要,對冒頓,對匈奴發起戰鬥。
東胡王,也會更有勝算拿下匈奴!
所以,所謂的挑釁,隻不過是為了找到一個更好的對你進攻的理由。
但!
冒頓忍住了!
冒頓的想法,和東胡王有著相同的道理。
你來激怒我,讓我對你動手,這樣你就能夠策動整個東部聯盟來對我進行猛攻,那我也可以這樣做,我就一次次對你選擇隱忍,然後讓我的匈奴部眾逐漸被激怒,直到他們忍不下去,化憤怒為動力,那到時候,你東胡人,也未必能夠抵擋得住我!
所以,眼下的冒頓,心裡和眼裡,想得更多的,都是對東胡,而不是對月氏。
現在忽然聽到大秦要對月氏動手,而且還要發兵四十萬發起猛攻?
冒頓忽然覺得,如果讓大秦太順利的完成這件事……
那似乎,對自己的大計不利啊!
因為,月氏,也是他眼裡的一塊肉,隻不過是排在後麵罷了。
自己想要吃到的肥肉,如果就這麼被彆人給吃了,那對自己來說絕對是一場損失呀。
“你們要對月氏動手?”
一個匈奴貴族看著張良說道,“什麼意思?為什麼要告訴我們呢?”
“我還沒念完呢!”
張良看了眼他,繼續念道,“今,特告訴匈奴單於,及匈奴眾奴。大秦征伐月氏,那是上應天命下應民心的大事!四方蠻夷戎狄,其知曉者,必要從也!若有膽敢協同叛逆月知,而和大秦天朝對抗作戰者,大秦,必將會興起傾國之兵以滅其族!望爾等,謹記之,不得有誤。”
什麼?
當聽到張良念出這麼一段話之後,所有的匈奴人這才明白了,然後全都怒了。
臥槽?
這是什麼意思啊?
這特麼的,這不是赤裸裸的看不起他們匈奴人嗎?
這不是在威脅他們說,如果你們敢在我們揍月氏的時候,再敢從中插手攪和,那麼回頭,我們大秦必然會把你們給滅了。
是這個意思吧?
這不是威脅嗎?
不,這不光是威脅,這聽上去更像是一種羞辱。
啪!
一個匈奴貴族當即把手裡的酒碗給砸了出去,滿臉怒火的問道,“你們是什麼意思?你們是打月氏,還是要打我們匈奴啊?”
“你們打月氏,竟然卻反過來威脅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