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兒。”
葉天一步步走下台階,輕邁著步子靠向了葉柳兒。
望著眼前浮現幾分倉頹的麵容,他一時也不禁感慨萬千。
過往的一幕幕也恍若潺潺溪流一般,慢慢地湧回了腦海之中。
‘今日先生講的太晦澀了,柳兒聽不懂,待會皇兄可否能給給柳兒補習一下?’‘皇兄,聽說城裡糕點鋪子又開了,那裡的桂花糕很好吃哦。要不要……一起去?’
‘皇兄,柳兒還想……再與皇兄更進一步,好……嗎。’‘沒事的,沒事的!哪怕被母後發現,隻,隻要……隻要我們……皇兄!你去哪?!’
‘皇兄。柳兒……好想你。’‘永遠這樣在一起,不要離開好不好?隻是這樣,柳兒就知足了。’
‘柳兒不奢求什麼一國之後了好不好?隻要跟皇兄在一起,柳兒就已經很幸福了。’‘皇兄,說好的……要在一起呢?’‘你為何,要騙我。’‘我恨你……我恨你!!’
葉柳兒察覺到他走來,頓時心裡一惱。
“我說過了,我不想聽那些沒用的解……”
“可朕要說!!”
“。”
話語間,葉天忽然快走幾步,頓時趕上了葉柳兒。
不等葉柳兒避開,他猛然擒住了她的手腕。
伴著手臂一振,他直接一把將葉柳兒拉入了懷裡。
!!
葉柳兒嬌軀一震,還沒來得及掙紮,便被其緊緊抱在了懷抱中。
她冷眸飛快閃過了一抹怒意。
剛欲發作,一股滾燙的熱淚卻忽然浸濕了她的肩膀。
“柳兒……我當初又何嘗不想與你一起。”
“隻是,隻是母後她又怎肯放過你?!”
“她說了,隻要我與葉若雪成婚,與你斷絕關係,就允許你繼續活下去。”
“皇兄沒辦法……沒辦法啊!!!”
葉天泣不成聲地大聲說道。
“我又何嘗不想遠走高飛,但如果代價是讓你死……我一個人走又有何意義?!”
欸?
葉柳兒聞言一怔。
她頓時睜大了粉眸。
她望著淚眼潸然的葉天,鼻子也不禁微微一酸。
“我寧願你恨我一生……我也絕不願讓你在我麵前死去你知道嗎!!”
“。”
葉柳兒驚恐地注視著葉天,刹那間,一股深邃的懊悔之色滾湧而出。。
她緩緩攥住了葉天的衣襟,眼中忽多出了一抹釋然:
“皇兄,你若早這般解釋……”
“我又何必做到這種程度呢?”
“已經……太晚了啊。”
嗯?
葉天聞言,心裡訝異了一瞬。
太晚……太晚是什麼意思?
他剛欲張口。
隻見無數個血紅的靈陣驟然從四麵八方顯現而出,猶如那凶惡的蠕蟲一般,瘋狂朝著自己撕咬而來。
一股凶戾的氣息霎時席卷了整個大殿。
!!
葉姳郴和秦沐澤見狀也是一陣呆愕,他們甚至完全沒有感知到預埋的靈陣。
如此突如其來的一擊,眾人根本就沒有做任何預備。
“——”
驚鴻間,諸多血陣已然發動。
看著眼前的赫赫靈陣,葉天駭然一驚。
而就在這一刹,麵前的倩影忽又擋住了自己的視野。
“葉天,對不起……”
葉柳兒癡然望著麵前的男子。
恍惚的一瞬,他仿佛又變成了六年前自己所熟識的那般模樣。
“我愛你。”
“——”
刺耳的音爆霎時接連不斷地響起。
無數狼犬呼嚎著撲食而上。
那倩影在他的注視下,噗然支離破碎開來。
暗紅的鮮血飆射而出。
霎時如血雨一般,傾灑而下。
?!
望著眼前這幕,葉天瞳孔驟然一縮。
“不……不。”
“不!!!”
——
“嗬,沒想到那混蛋姐姐也是個癡情種。”
“原以為她能夠完美處理了狗皇帝,終還是要我親自動手。”
?!
還來不及悲愴,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驟然圍攏住了整個大殿。
葉天渾身一顫,瞬間趴跪在了地上。
刹那間的威壓恍若千鈞巨石般狠狠壓在了背上,壓得他一時有些喘不過氣來。
而與此同時,殿內除了所剩不多的幾個高境界靈修,其餘人皆已倒地昏了過去。
但秦沐澤等人的臉色,也說不上有多好看。
而當眾人極力抬頭望去之時,眼前來者的麵容讓所有人都不禁瞪圓了眼睛。
此時屹立在殿外的不是彆人,正是本應早就命喪血裔之手的鄱王——葉躪
“皇……弟?!”
葉天不敢置信地瞪圓了眼睛。
“你不是已經死了嗎?!”
“啊,那個啊~不過是隱人耳目罷了。”
“不然以我那侄兒的聰慧,肯定也會將質疑的目光甩到了我身上。但我若是假死,無論如何他也推測不出了吧~”
“……”
葉姳郴惡狠狠瞪著葉躪,頓時咬緊了牙關。
“卑鄙!!”
“這一刻,我已經足足等了六年之久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