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林臻回答之後便沒有再說,他站起身看向毛夢極。
“所有的房間都這個樣子嗎?”
毛夢極攥緊拳頭,咬著牙點頭:“是。”
“放了她們吧,讓將士們埋鍋造飯。”
“是!”
毛夢極一揮手立刻有士兵衝進來,提著大砍刀哢哢幾下便把所有籠子打開,隨即又跑向另一個房間。
林臻把自己的外袍脫下來,遞給張氏:“姨娘暫且披著吧。”
“多謝世子。”
“姨娘還有什麼要求嗎?”
“我....我想洗個澡。”
林臻點點頭:“嗯,晚上會讓人安排的,先跟我走吧。”
張氏把衣服披在身上,跟在林臻身後走了出去。
古人說揚州瘦馬也是十分淒慘的畸形行為,但與這裡相比,林臻覺得他們弱爆了。
把女人當做食物,可以吃掉也可以褻玩,這TM還是人嗎?
林臻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人才會來這裡挑選女子。
令人憤怒的是,這些人可都是我漢族姑娘,是華夏子孫,就這樣被外國人蹂躪,林臻心中的怒火愈發強盛。
回到聖殿,就見周澤累得坐在台階上大喘氣,腰間的酒葫蘆早就喝空了。
而人彘卻隻做成不到十個。
他麵前是用香爐改造的大火爐,屍體一個一個的扔進去進行焚燒。
這樣也好。
大家都是同族人,同氣連枝,死在一起有什麼。
林臻來到他麵前說道:“嗬,進度緩慢啊。”
“世子,這活兒有點累,還是一刀殺了痛快。”
“不行,必須做人彘,以後這就是河間郡的地標,說不定能多吸引一點遊客呢。”
林臻故作輕鬆的樣子,事實上是想壓製住自己內心的火氣。
周澤卻不理解:“遊客,遊客是什麼?”
這年代還沒有旅行的說法,都號稱是瀏覽天下聖跡。
林臻也從毛夢極腰間拔出酒葫蘆,拔掉塞子狠狠灌了一口。
“啊!”
清酒在這個時候是解渴用的,所以並不覺得灼燒。但不知道為什麼,酒精並沒有把他內心的邪火壓下去,反而越來越洶湧澎湃。
他想殺人。
林臻又喝了一口,目光盯著香爐愣愣出神。
周澤問道:“世子,怎麼這麼多女人啊?”
“他們都是被迫害的可憐人。”林臻又喝了口酒。
“那怎麼辦?讓她們回家嗎?”
“她們應該已經沒有家了吧。”
“那我們也不能帶著她們啊,南楚馬上就要打過來了,您還是早做決斷比較好。”
周澤抿著嘴巴,很想喝一口林臻的酒,但是他不敢說。
這時,林臻突然喊道:“對了,夢極,叫幾個人去少點熱水,給張姨娘洗個澡。”
“不必了。”張氏走過來,在林臻麵前盈盈下拜。
林臻並沒有起身,依舊與周澤坐在一起。
“張姨娘,你這是為何?你不是說想洗個澡嗎?”
卻見張氏微微一笑,仿佛過去的種種都不再重要了,轉過身,盯著眼前那熊烈的火光,喃喃道:“多謝世子,但我的身體,水是洗不乾淨的。”
林臻立刻猜到她想做什麼,當即眉頭一皺:“姨娘,你這又是何苦呢?”
“其實我早就想死了,就是不知道下去見到老爺...他...會不會嫌棄我...”
林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因為劉翰陽是他逼死的。
張氏緩緩脫掉了外袍,露出不著片縷的身體站在火光前,站在眾目睽睽之下。
他那漆黑的背影透露著幾分美麗與傲人,長發披肩,平添幾分淒涼風晚。
林臻就這麼淡淡的看著她。
看著她一步一步走到那香爐邊上。
香爐被烤的熾熱無比,她卻絲毫沒有感覺,雙手扶住邊緣,瞬間被燙得滋啦一聲。
林臻看不到她的臉,隻看到她默默地揚起腿,一步跨入那香爐之中。
大火焚身。
沒有呼喊,沒有嚎叫,更沒有什麼遺言。
或許,她被劉翰陽帶來的那一刻,就已經心如死灰。
但是她並沒有後悔,因為她心裡還在想著劉翰陽,想著那個讓她萬劫不複的男人。
看到了。
林臻看到了。
她無力倒下的那一刻,終於有了笑臉。
“啊!!!!”
林臻怒吼一聲。
一把將酒壺摔在地上,抽出周澤的長刀,掄圓了直接砍在一個波斯人腦袋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