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刀身徹底出鞘,謝安才看清楚全貌。
銀兩的色澤,分外刺眼,被初晨的陽光一朝,明晃晃的,鋒芒攝人。
刀麵寬兩寸,長四尺,刀背的厚度大概半寸,刀身的後半段筆直,前半段微微往上彎曲個弧度,刀尖鋒利。
和謝安之前提供的要求完全一致,甚至比謝安預想中的要好上一些。
刷刷!
謝安也不含糊,立刻揮舞了幾把。
沉厚的大刀,在謝安手中卻不顯得沉,反而力有出處,渾然一體,破有幾分如臂指使的味道。
隨著長刀揮舞,整個鐵匠鋪周圍都掀起陣陣刀風,殺氣淩然。梁向都本能的往後退了幾步,饒是如此,仍舊感覺到極強的威懾力,心頭震驚不已
這可是四十斤的重刀啊,便是初入精肉境的武者耍起來都會很吃力,哪能像謝安這般輕鬆?
精肉境的武者……
以梁向的了解,整個白羽堂……達到精肉境的武者也沒幾個。
這位二執事……當真神勇!
謝安自是不知道梁向心中的想法,此刻的他完全沉浸在舞刀的快感之中。
先前堂口發配的佩刀太輕了,總感覺拿了把塑料刀……跟玩具沒什麼區彆。
如今這把重刀,剛剛好。
劈砍撩刺之間,都充滿了足夠的重量和威勢。可以最大化的發揮出謝安的力量優勢。
刀法,最講究的其實就是力量。
半套伏陽刀法打下來,謝安已經完全適應了這把重刀,這才收刀入鞘。
“好刀!梁掌櫃的好手藝。”
謝安興奮的誇了一句,隨後才注意到那精美的刀鞘。
當初謝安訂做重刀的時候,可沒說過要做刀鞘,顯然是梁向有意給自己做一份人情。
攏共算下來,梁向隻怕要虧本。
畢竟這刀鞘用了上好的金屬和獸皮,沒大幾兩銀子的成本打不住。
謝安並不想虧欠彆人的人情,便拿出十兩的小銀錠子遞了過去,“這刀鞘讓梁掌櫃的費心了,我很是喜歡。這銀子掌櫃的且收下。”
梁向眉開眼笑,回絕道“二執事上次找小人定製重刀,不少附近的夥計知道後都紛紛來找我買兵器,已讓小人賺了不少。小人若是再收錢,那就太不懂事了。”
眼看梁向態度堅決,謝安掂量了把兜裡所剩不多的銀錢,便收回了銀錢,道了聲謝便離去了。
雖然謝安升了職,月錢翻倍,還手握先前李少雲送的六百兩‘巨款’,但過去三個月裡謝安的藥輔開銷太過驚人了。
養生功的獨門藥方還好,主要是虎皮元湯太貴了。一副二十兩,謝安過去三個月裡消耗了二三十副虎皮元湯啊。
如今,口袋快見底了。
走到彆院門口的時候,看到前方一群小弟發生了衝突,貌似是王祥帶著一群人圍毆一個少年。
在黑血嶺這種地方,手下人打架鬥毆是常事,謝安早已司空見慣,並不打算理會,隻囑咐了王祥一句“差不多得了,彆把人打殘了。”
王祥生怕謝安誤會,立刻稟明緣由,“二執事,此人偷懶不說,還偷了我的武學秘籍,私下裡偷偷修練。這可是犯大忌的事情。按照咱們虎狼門的規矩,應該稟明香主,上報考公堂。”
偷懶事小,偷學虎狼門的武學的確是犯大忌的事情。若是上綱上線,那是真要死人的。
念及此,謝安便走過去看了一眼。
竟然是李少雲。
謝安瞳孔萎縮。
過去幾個月隻顧著練武,倒是把李少雲的事給忘了……
看如今情形,這位富家公子顯然沒有能力在黑市這種殘酷的地方生存下來。終歸是長在溫室裡的花朵兒。
隻是沒想到李少雲憋不住,去偷練武學了。
這可就不是小事了。
畢竟李少雲還是自己的手下。若是處理不好,被人捅到考公堂哪裡去,怕是謝安記上一筆過錯,影響前程。
謝安覺得不能再袖手旁觀了,立刻喝止王祥等人繼續動手,道“讓梁誌把他帶到我院子裡來。王祥,你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