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一出口,**自己都被嚇到了。
縱然深秋季節,夜風冰涼,**額頭還是湧出了細密的汗珠。
在**的印象裡,白羽堂一直都是坐鎮方圓六鎮的名俠,享受著豪紳富商們的孝敬,乾的是守護一方的壯舉,廣受讚譽。就連縣衙的知縣大人每年都會派人來堂口慰問,以資鼓勵。
而這一切,都要歸功於方白羽為人豪烈,仗義。
為此,**對這位堂主很是欽佩。
如今……竟然做出了屠戮陳府滿門的舉措。
也難怪**一時間難以接受。
兩世為人的謝安倒是看的較為通透,那些個滿口仁義道德的江湖大俠,大部分都是嶽不群之流。無非是借用大義來滿足自己個人的利益需求罷了。
亂世江湖,哪有那麼多大俠啊。
或許有,但也肯定是鳳毛麟角,至少謝安沒見過。
“張兄,咱們得趕快離開。若是被人知曉……你我怕是難活了。”謝安低聲催促了一句,急忙趕著馬兒開溜。
咕嚕。
**咽了口唾沫,腦海中本能浮現出四個字殺人滅口。
隨即,**再不敢停留,連忙趕著馬兒追上謝安,一刻也不敢耽誤。
……
密林處,山道上。
梅花怪的屍體靜靜的躺在地上。
王子文蹲在地上仔細查看梅花怪身上的傷口,隨即衝旁邊的方白羽道“堂主,這廝戴著陳二的人皮麵具,它應該才是梅花怪。”
方白羽提刀站在旁邊,眼眸裡凶光畢露,氣得麵紅耳赤。
自己做局的,反而被梅花怪給玩了。
玩鷹的,最終被鷹啄瞎了眼啊。
王子文一邊查看一邊繼續道“這把殺死梅花怪的刀,從刻字編號上看就是張衡水的。從傷口上來判斷……我大概可以複盤出事情的經過——
張衡水應該一早就注意到陳大陳二溜進後院,然後偷偷跟去後院。他看見了陳二是梅花怪喬裝,殺了陳大。然後尾隨梅花怪離開。中途用弓箭偷襲梅花怪,讓梅花怪受了傷。梅花怪拔出體內的箭矢,試圖拚命。卻因為箭傷太重被張衡水反殺。
張衡水想拔刀走,奈何被梅花怪死死拽住刀身,加上當時張衡水驚慌失措,生怕被我們的人發現,便沒有繼續和梅花怪糾纏,直接拿著仙寶逃走了。”
說完,王子文還看了山道前後的地麵,“可惜,最近沒有下雨,周圍的山道都是夯實過的硬土,並未留下腳印。不然可以判斷張衡水逃亡的方向。”
方白羽一直都在認真的聽,沒有反對便是認可了王子文的分析。
張衡水的佩刀,灑落的普通箭矢。
都可以佐證王子文的推斷是合理的。而且虎狼門對香主每年都要進行考校,其中就包含射技。張衡水實力不如梅花怪,選擇用弓箭偷襲就很合理。
至於遺落現場的闊刀……
畢竟對於張衡水來說,都打算跑路了,遲早會被方白羽懷疑。是否留下刀都不重要了,當時隻想著把握分秒時間逃命。
哐!
方白羽轟然拔刀,斬斷旁邊一棵碗口粗的大樹,惡狠狠的道“張衡水這老賊,我方某人和你不死不休!”
方白羽此番費時費力,還差點把整個白羽堂給搭進去。
結果自己一無所獲。
全圖利了張衡水。
這叫方白羽如何能接受?
他恨不得扒了張衡水的皮,吃光他的肉。便是如此都不能發泄自身怒氣的萬分之一。
誒。
王子文歎息一聲,拱手寬慰“堂主息怒,我立刻發動堂口所有人去找張衡水這廝。掘地三尺也要把此人給挖出來。”
生氣歸生氣,但方白羽也知道生氣沒用,便狠狠壓下心頭的怒火,“天大地大,找個人無異於大海撈針。不過,他倒是可以背鍋。你找個由頭,就說張衡水背叛我虎狼門,今晚堂口的損失,全是他的過錯。”
王子文愣了一下,隨即道“是。”
……
水燈鎮,白羽堂口。
僻靜彆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