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紀大了,表現感情的方式便不似年輕人那般直接外露,而是深藏心底。
但是一言一行,都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當然,謝安之所以這麼做,一方麵是因為和**相處久了,信任感也就慢慢建立了。更重要的是張衡水死了,自己實力也上來了。
如今卸下偽裝,無關信任與否。
而是……把自身安危,寄托於他人之手,並非謝安所為。
**自是不知謝安的真實想法,深深彎腰作揖,“老哥哥,我**要對你說聲對不起啊。當初搶著去彙報。我**一直愧疚於心,悔不當初。”
謝安上前將其攙扶起來,“張兄言重了。那些都是人之常情罷了,而且你當初彙報時也未曾在韋典大執事麵前昧下我的功勞,而是如實稟報。亂世之下,誰不想出頭?能秉持原則和底線,就已極為難得了,我又怎會計較?
更何況,當初還是張兄引薦我加入虎狼門的,於我有推薦引路之恩。還借我銀錢。這些事兒,我都銘記於心。”
謝安說的都是心裡話。
君子論跡不論心。
即便是父愛無私,也並非父親沒有私心,而是做父親的權衡私心之後,仍舊選擇自己挨餓並把手中唯一的麵包給兒子。
謝安兩世為人,自然能看明白這些。
亂世之下,**已算個不錯的人了。
**聽了謝安的話,心頭越發的慚愧,還想說點什麼表達態度的話,卻被謝安打住,“這就是賣馬兒換來的銀子?”
**連忙點頭“對,這些銀子我都合算過了,攏共五百兩。”
他把整袋子銀錢都遞給謝安。也沒提三七開的事兒。
謝安如何看不出**的想法?
當下挑了七塊五十兩的大銀錠子收下,“按著之前的約定,三七開。我拿走三百五十兩就行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謝安又停了一下。
“我叫謝安。叫我謝兄便可,不必一口一個老哥哥。”
**和周興看著謝安遠去的背影,愣在原地良久說不出話來。
……
謝安拿著三百兩巨款,去了水燈鎮堂口,耗費二百四十兩,購買了三副虎肉元湯。正打算回去藥浴練功,準備衝關精肉境。
卻在剛離開堂口的時候,遇見了匆匆趕來的**。
“老哥哥……謝兄,總算找到你了。”
“張兄,怎麼了?”
“剛剛大執事來血嶺黑市找我們去議事。我正到處找你呢。趕緊走,去見過香主。”
“好。”
謝安一口答應下來。
陳府的事情過去一天了,想來陳府被滅門的事情已經發酵了。而方白羽肯定會進行下一步的動作,謝安估摸著韋典找自己,應該和此事有關。
謝安覺得,方白羽下令屠滅陳府,肯定是為了栽贓給梅花怪。就不知道方白羽後續打算如何……
不會又要大家去剿匪吧?
來到熟悉的彆院,謝安再次見到了韋典。
韋典仍舊戴著鬥笠,隔著紗簾坐在裡麵的床沿,雖然坐姿筆挺,但修出了氣感的謝安,更清晰的感覺到韋典內裡已經非常虛弱了。
咳咳咳。
韋典沙啞的咳嗽聲,打斷了謝安的沉思。
“加入血嶺黑市這麼長的時間,你總算卸下了麵紗。好啊!”韋典開口就給予謝安肯定,“可介意說出名字?”
韋典身為香主,按理說早就可以要求謝安撤下麵紗,問詢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