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明沒在推辭。
反正我已經解釋過,話不會說第二遍,你願意認就認,再推拒反而顯得老道做作。
楚家嫡子的感謝,你要送,我就接。
看著手中一尺尖錐,玄明思忖道“莫非這就是傳聞中的無形錐。”
玄通與玄玉上前,前者機靈,思及黑衣人那股玉石俱焚的狠勁兒,讚同道“師兄所言,應當沒錯。”
“傳聞拂衣樓的規矩是有死無生,出鞘必見血,殺手一旦出動,便不死不休。”
“要麼目標死,要麼自己死。”
“這黑衣人太像了。”
“這無形錐,便是拂衣樓七大殺器之一。”
玄通與玄玉目光都落到楚雲飛身上,求真觀過去從未出現過拂衣樓殺手,這黑衣人隻能是這位世家子帶來的。
剛才黑衣人拚死也要斬殺楚雲飛,就是證明。
殺玄明師兄,是因他威脅最大又發現其所在,才悍然出手。
楚雲飛也想到這點,麵色陡然一沉,拂衣樓可不好惹,被其盯上,更會像牛皮糖一樣沾上。
收起無形錐,玄明開口“或許不隻是為楚居士而來,而是幕後之人想一箭雙雕。”
見楚雲飛麵露沉思,接到玄明眼神示意後,玄通心領神會,開始講起求真觀請誅殺令的種種糾葛以及陳家與舟山王家的淵源。
“真人懷疑是王家做局,引我前來,也是其雇凶殺人?”
楚雲飛沉聲問道。
玄明理性分析道“王家隻是有嫌疑,也許並非王家,或許是其他人在從中做梗。”
雖懷疑王家,但不排除其他可能。
此事重大,他不會意氣用事。
見楚雲飛頷首,玄明繼續道“而且,不僅是一箭雙雕。”
“若老道未曾成就真人,楚小友想一想,你我這次交戰會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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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雲飛雖是武癡,但他不是一根筋,接受世家正統教養的他粗中有細,不然,也不會懷疑是有人故意設局,引他前來。
楚雲飛依舊選擇來浮雲山,除了見獵心喜,真想跟玄明一戰外,還是想將計就計,以身為餌,引蛇出洞,想要看一看究竟是誰在背後算計。
順著玄明思路一想,楚雲飛麵色更沉。
若玄明真人未曾破境,兩者鬥戰,全力出手,要麼勢均力敵,兩敗俱傷;要麼他打傷玄明道長,使其根基有損,無望練氣;要麼他戰敗,便可捧殺玄明真人,文無第一,武無第二,挑戰者必然接連不斷。
瓦罐不離井口破,將軍難免陣前亡,玄明再強,也有身死之時。
而自己若在挑戰玄明後,死在下山路上,不僅能讓楚家心痛,失去一個前途無量的傳人,還會讓楚氏遷怒求真觀,到時候,此道脈就為他陪葬。
再換個角度想,如果拂衣樓殺手接到的命令,是斬殺他跟玄明兩人,同樣能一石二鳥,斷掉求真觀與楚氏希望。
當真是好算計、好歹毒!
想明白後,楚雲飛對背後之人忌憚之餘,鄭重道“多謝真人指點,晚輩回去後定當稟明長輩,徹查此事,勢要揪出背後之人,命其給楚某、給求真觀一個交代。”
玄明感激道“多謝楚居士。”
“求真觀上下以修道養心為主,很少涉足紅塵,確實不擅追查,此事便有勞小友了。”
抱拳行禮,楚雲飛鄭重道“真人言重了,這不僅是為求真觀,還是為我楚氏。”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這藏在暗中的老鼠還是揪出來為好。”
玄通與玄玉歡喜。
玄明亦眉開眼笑,瞧著楚雲飛,問道“小友可還要挑戰?”
楚雲飛問道“剛才真人輕描淡寫就重傷黑衣人,晚輩鬥膽猜測,真人可是築就了上乘道基?”
揮手打斷張口欲言的玄通,玄明坦蕩承認道“小友猜的沒錯。”
得到肯定答案,楚雲飛麵色堅定道“如此,晚輩更要挑戰,我楚家霸拳,遇強則強,晚輩誌在練神,挑戰各方強者,為的便是增加自身底蘊,此戰無論成敗,對我都是一種磨礪。”
“好!小友既然考慮清楚,老道必定成全,隻是我有個要求。”
“真人請講。”
“若貧道僥幸勝了,還請小友暫時保守我破境的消息,歲數大了,也就變得小心謹慎,多思多慮,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少一個人知曉老道破境,真要有危機,出其不意下求真觀就能多幾分勝算。”
“真人放心,楚某不是多嘴之人,隻是在下恐怕不能對家父撒謊。”
“無妨,能教出楚小友這般人物,我相信楚家主定然也是光明磊落之人。”
話落,玄明抬手做請勢,念動間將修為壓製在同境界上。
楚雲飛同樣蓄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