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們不識貨!”
“……”
這話一出,彆說蘇木和李瀾了,就是坐他旁邊的沈文都不由得一愣。
他一直以為這位是什麼強勁對手來著。
外麵坐著的時候,李方說得那叫一個玄乎,又是給口香糖,又是安慰他,沈文一直都在尋思,這哥們估計不是個善茬,說不定早就應付過這種事情了。
未曾想,把他想太牛逼了。
這人也許應付過一些麵試之類的,但對這一行,貌似了解不多。
一個人可能不識貨。
可聽他那意思,寫了挺多,什麼類型的都寫過,甚至有想過給人代寫,但無一例外,全部都沒有成功,代寫找了個千字八塊錢的,人家都嫌他寫得差。
也許,可能,他就不是吃這碗飯的料。
沈文放心了。
他靠著椅子,姿態都放得很輕鬆了。
李方還在這邊侃侃而談。
李瀾都要聽不下去了,正要打斷,又看蘇木沒說話,還在認真看著他的簡曆,難道說這人還有什麼可取之處嗎?
沒有。
一點兒都沒有。
也就是蘇木不知道李瀾在這麼想了,知道的話,會立刻打斷他的這種想法。
寫文章,當編劇,講故事。
這些事情不是不能教。
蘇木也不怕教出徒弟,餓死師傅,要是真能教出來厲害的,說不定還能改善一下當下的影視劇環境,可這個哥們應該跟這些事情完全不沾邊。
不是不想教他。
而是,這人不配!
蘇木很少在心裡給人下這樣的判斷,因為他一向覺得人都有可取之處,哪怕是成天擺爛的人,或多或少都有可取之處,但這人多半是沒有的。
他的簡曆上寫的很清楚,這幾年不是忙著考公,就是在寫小說。
關鍵是,他是家中獨子。
先不說他家裡的情況怎麼樣,他今年二十七,算二十四大學畢業,也就是說,他在家裡白白吃了三年糧,這可是三年啊,三年換成是蘇錦,都知道生活中某些東西的來之不易了。他都是成年人了,還是個大學生,他會不知道這種事情嗎?
想寫小說可以,想完成夢想也可以,可最起碼要知道自己該怎麼走這條路吧。
他都在家裡白吃三年糧了,卻還是這樣的境況,一點兒改變都沒有。
當然,也許這是因為他的家境比較好。
可家境再好能好得過王元珊嗎?
王元珊那樣的人,寒假都會去“體驗生活”一下,並不是她勤奮,而是單純待在家裡太無聊了,當然也是王麗對於她的家教過於嚴苛了。
這是不是能夠證明,也許眼前這人在家裡的地位非同一般?
一個人如果是從溺愛中成長起來的,恐怕會很難接受彆人的建議和指導,尤其是寫小說講故事這樣的事情。說實在的,蘇木剛開始寫小說的時候也是那種自視甚高的人。
看著榜單上賣的特彆好的小說,總會覺得這玩意兒寫的也就那樣,為什麼還會有那麼多人看。
後來發現,不是書的問題,而是他的問題。
一本書好看不好看,那不是他來衡量的,而是讀者,他看不下去,證明他就不是那本書的受眾,不是受眾,當然就覺得那些書很差,可對於作者來說,那些書並非沒有可取之處。
作者和讀者的視角是不一樣的。
李方的話被打斷了,是李瀾打斷的,他已經聽不下去了,不管蘇木是什麼態度,這位是真的不大合適來這邊工作。
而且他寫出來的這篇稿子,說實話也沒有什麼可取之處,不僅通篇夾雜著很多的生僻字,甚至為了顯示他的文學素養,他還自己造了很多的成語和典故,李瀾隻問了兩個,就有些聽不下去了,這人已經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