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陽軍來勢洶洶,奉了楊廣的帝旨而來,三十萬大軍都為伍雲召所用!”
“以其統兵的能力和勇武,隻怕會給我們造成不少麻煩,父王那邊也會受到擎肘!”
那嬌豔美人一臉感歎的看著畫上,栩栩如生的南陽軍,朱唇輕啟:“若是這樣的話……”
“大事難定!”
河東道雖然是繁華之地,但由於漢王楊諒的起兵,整個河東道諸州全都陷入了混亂。
如今,楊諒還在派兵不斷攻打各州府、郡縣,試圖完成河東道的一統,攜大勢揮兵進軍洛陽城!
這也是為何如今站在這裡的不是楊諒這位漢王。
也正如此,在伍雲召率領南陽軍到來後,兩軍才會展開對峙。
一方在試探,另一方在拖延時間。
“隻是難定罷了,又不是定不了!”
老將軍將筆墨一扔,淡淡道:“打,兩軍之前,沒有任何更多的言語,唯有打一場,決定勝負,決定生死!”
“哪來那麼多陰謀算計,全都靠手上的兵刃利不利,拳頭硬不硬!”
如今,楊諒正在整合河東道,所能調動的兵力不多。
在這裡部署的兵力,其實隻有不足十萬!
但這已經是目前河東道的全部兵馬,集中在這裡,就是為了能攔住南陽軍過河。
嬌豔美人有些擔憂,但仔細想來,如今也隻有打這一條路了。
無論是戰是和,都得打過一場才知道。
忽然,她似是心中有感,抬頭望去,疑惑道:“爺爺,剛剛好像有什麼東西……從頭頂過去了!”
“嗯?”
聞言,老將軍抬頭望去,眼中浮現出一片茫然。
他什麼也沒有看到,隻覺天色很好。
那嬌豔欲滴的美人沒有解釋,隻是定定看著天邊儘頭,隱隱望見兩道流光,墜入了大地後,消逝不見!
“天降隕星……不對,隕星裡好像有人!”她忍不住喃喃自語道。
……
大隋曆,大業元年六月。
此時正值盛夏,天象尤其炎熱,仿佛是太陽墜入了大地一樣,要將大地上無數生靈,全部生生燒死。
就在這時——
嗡!
在那天穹之上,兩道天光撕碎了熾陽的熱浪,一南一北,墜入大地儘頭!
那並非什麼祥瑞,而是有更為可怕的東西降臨了!
這一幕,落入了不少人眼中。
但大多人並不知曉意味著什麼,隻是將這兩道天光,視為祥瑞,天象異變。
但那些修行者的臉上,卻是都布滿了疑惑之色。
他們能感覺到這兩顆天降隕星不簡單……隻怕不是祥瑞那麼簡單!
不過,河東道那個地方,即便是再多天降隕星也沒用。
因為今年河東……大旱!
烈日炎炎之下,又爆發了漢王楊諒謀反之事,河東道的人口頓時快速銳減,無數壯年和青年都被抓去充當士兵或是勞役。
而那些老弱之民,則是在這天災**之下,悄然逝去。
……
乾旱的大地,荒涼無比,黃土都已經龜裂開來。
河道乾枯,無一絲一毫的水源,同樣也無一絲一毫的青綠。
任何人看到這一幕,都會皺起眉頭,感歎人間鬼蜮無不如是。
然而!
這幅慘景映入眼中,河東道各州府、郡縣,卻無一人出手安撫或是治理。
因為,現在所有人都被卷入了楊諒謀反之事,戰亂不休,動蕩不已!
就連高高在上的官員、權貴,都已經自身不保,誰又還有閒心去顧忌這些底層的百姓?
大地上,成片的民居已經枯敗不堪,在那些民居院落或是官道上,隱約可見一具具白骨。
他們或是被餓死的,或是被曬死的,還有是被……啃噬而死!
那累累白骨的屍骸上,密密麻麻有無數咬痕,就像是生前遭遇了什麼難以想象的洗禮。
而在這些屍骸之中,有一具頗為完整,隻是臉部有些可怖,到處是咬痕。
忽然,一道流光從天而降,沒入了屍骸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