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長安長著一張柔和的臉,眉宇間總透著一股淡淡的哀愁和堅韌。但每當她笑起來,那哀愁就會被溫暖取代。
即使是病中的模樣,也抵擋不住她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書卷氣。
“誰是你妹妹,我可比你大呢。”夏榆眼睛有些微紅,走至床邊落座,拉起她的手把脈,“你最近感覺怎麼樣?”
“那又如何,我就是要喊你榆妹妹。”季長安靜靜的注視著她,似有千言萬語要說。
可千言萬語到了嘴邊,隻幻化成了一句:“一切都好。”
夏榆微微張了張嘴,輕敲了她一下:“答非所問,再這樣不給你治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季長安斂了笑,“就是覺得有些吃不下東西,時冷時熱的,睡覺的時候總覺得很煩。”
聞言,顧城皺眉:“這些你怎麼從來沒和我說過?還跟我說你沒什麼不舒服的?”
季長安尷尬一笑,聲音輕和:“顧少爺已經幫了我很多了,實在不好意思再麻煩你。而且這也不是什麼大病,就是些小毛病,我忍忍就好了......”
季長安越說聲音越小,頭也垂了下去。
“這怎麼能是小事呢?而且我要不覺得麻煩啊。”他有些急,“你要是出事了,讓我怎麼......怎麼和老大交代啊!你可是她托付給我的,不能出一點岔子。”
季長安就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垂著頭不說話。
見狀,夏榆打斷了顧城:“行了顧三,彆怪她了。長安一直都是這麼個性子,不肯給彆人添麻煩,能自己扛就自己扛。”
說著,她也不忘教訓一下季長安:“你這個性格也該改一改,彆什麼事都藏在心裡,遲早憋出病來。”
“我知道啦。”季長安眉頭舒展,挽著夏榆蹭了蹭。
夏榆繼續把脈,二人有說有笑的。
顧城站在遠處陷入了沉思。
害怕麻煩彆人,在心理學上來說其實是一種心理創傷。麻煩彆人是需要力量的,而他們沒有這種力量,習慣一切都自己搞定,即使搞不定寧願承受痛苦也不願意去求助彆人。
這種創傷一般是年幼時留下的,當他們表達需要的時候,並沒有得到回應和反饋,反而經常被忽視拒絕,甚至是被嘲笑和羞辱。
久而久之,就讓她產生了羞恥感和沮喪感,變成了一種心理創傷。
想要解決這個創傷,需要給她提供一個十分底氣的客體,讓她能在一段關係內充分的表達自己。
想到這,顧城站定,衝著季長安挑眉,語氣雖然有些散漫但十分認真:“以後你就麻煩我,彆自己扛,隻要你喊,我一定到。”
話音剛落,夏榆和季長安都一愣,房間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顧城也意識到尷尬,手不知往哪放,乾咳了兩聲:“那個,你們聊哈,我出去溜達溜達。”
他走的急,出門時還撞到了門框。
季長安沒忍住笑出聲。
“他對你還不錯。”夏榆垂眼看她,語氣有些欠,“感覺怎麼樣?喜歡嗎?”
又是買早餐,又是表明態度,就算夏榆再遲鈍也看出兩個人之間不同的氛圍了。
“顧三雖然做事有些吊兒郎當,但總的來說還是不錯的。”夏榆語速悠悠,“不過他的前女友不少,你可要做好心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