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恩先生,那名女學生跟你說什麼了,這麼魂不守舍的?”
雅各布笑眯眯的問。
奎恩沉默不語的跟在他身後,從先前被茜莉雅耳語一句開始,他就一直像個木頭人一樣。
當年簽完《慕尼黑協定》後,發現希特勒閃擊波蘭的張伯倫大抵也是這個表情。
死媽了屬於是。
難怪他覺得茜莉雅很眼熟,安庫亞給他看的照片很明顯要更小一些,擦桌子的女孩還沒長開。
照片應該是偷拍得來的,角度並不好,頭發遮住了大半張臉,再加上傭人裝和顏色黑白的緣故,讓人根本無法將照片和真人聯係在一起。
茜莉雅——可能性最高的勇者嫌疑人,不列顛先王的遺孤,永恒與時光之龍教派的預言之子!
歇逼了這下。
萬一她就是勇者,會不會察覺出自己也是穿越者?
言語應該沒什麼紕漏,但問題是先前彈的那段鋼琴....
《d小調協奏曲K466》——莫紮特經典的樂章之一,這首曲子音節跨度大銜接難度高,任何學過鋼琴的人都對這首曲子不陌生,是著名的練斷手複調曲。
如果這個世界的鋼琴才出現四十年,那絕無譜子雷同的可能。
茜莉雅對鋼琴這麼感興趣,她在地球時聽過嗎?
奎恩隻能期盼她孤陋寡聞沒聽過。
彈雞毛啊彈看到台鋼琴就想坐下來按兩下,狗日的沒郎朗的命得郎朗的病....如果被她問起來,就推到勇者老鄉身上吧。
難怪她對勇者書籍這麼了解,說喜歡黑發的原因是因為“懷念”.....
操,她不會就是勇者吧?
奎恩目光一冽。
雖然很對不起你.....
但我可不想在這個該死的異世界多呆了。
“奎恩先生?奎恩先生?”
雅各布喊了半天見沒反應,啞然失笑的問:“該不是她向你表白了吧?”
“啊?”奎恩回過神來,“表白,什麼表白?”
“嗬,師生戀在我們格林德沃可是常有的事,奧術師都是孤僻的家夥,能走到一起學院肯定是鼓勵的....”
雅各布笑著走在前頭,“雖然大家都是奧術師,你的年紀卻要更大些,要多考慮考慮....”他的言語中有提醒的意味:“可彆因為感情糾紛,影響了學生的學業,弄得學院雞犬不寧的....”
不知為何,他的語氣頗為心有餘悸。
“您誤會了....”
奎恩擺手道:“她想跟我學鋼琴,我剛剛在思考什麼曲子適合初學者。”
“鋼琴?”
雅各布吃驚的看著他:“你還是個鋼琴家?”
“謬讚了,略懂一點。”
“有一台鋼琴擺在學院裡都快30年了,那是響都沒響過....你要是哪天想露兩手,可彆忘了喊上我,我這人最喜歡音樂....”
“一定。我剛剛還在想該上哪弄一台鋼琴呢,學院的琴能隨便用嗎?”
“當然。學院裡所有公共器具都能隨意使用,實驗室之類的就要提前申請一下,當然若有情況緊急事後再補申請也行,畢竟想法可是很寶貴的.....”
偌大的愛士威爾火車站靜悄悄的。
除了身穿格林德沃校服的學生外,隻有奎恩和雅各布兩名看起來像是旅客的人。
從今晚5點開始至明晚晚5點,愛士威爾火車站將進行每年例行的停運維護——這隻是對外的說辭,實際上在開學的這一天裡,這座日吞吐十萬人的火車站將隻對格林德沃師生開放。
學生們並不買票,而是手持學生證進站。9號售票窗口的胖大媽售票員此時站在檢票口,穿了一身漂亮的紫色禮服,和顏悅色的檢查著每個人的學生證。
火車站教堂般的穹頂掛滿了渾圓的大燈,大廳被照得亮如白晝,奎恩一眼就能區分出新生與老生——雖然年齡都差不多,但新生全都推著一個推車,裝滿了行李與各種奇妙玩意,很多家長都跟在孩子身後,也有些獨自來的,例如茜莉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