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所有線索都指向了不同的方向,卻又都指向了同一種可能性。
第二輪搜證結束,迷霧不但沒有散去,反而變得更加濃厚。
原本清晰的嫌疑人,現在變得模糊,而原本看似清白的人,現在也都被拖入了泥潭。
“陶瓷粉末……”顧青書第一個打破了死寂。
她的目光瞬間剖向了唐洛洛。
“畫家陳默先生,我記得你的劇本裡提到過,你的工作室裡堆滿了你自己燒製的陶瓷雕塑,對嗎?”
“一件重約三公斤的陶瓷作品,對你來說,應該不難找到吧。”
“再加上那份價值三億的遺囑,你的動機、凶器、作案可能性,現在是所有人裡最高的。”
她的指控瞬間將唐洛洛推到了風口浪尖。
唐洛洛的臉色蒼白。
“我的作品是我的孩子,是我的靈魂!我怎麼可能用它們去殺人!那是對藝術最惡毒的褻瀆!”
“藝術?三億麵前,藝術值幾個錢?”
戰奕嗤笑一聲,靠在椅背上,一副看好戲的姿態。
“況且,一個精神不怎麼穩定,整天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藝術家,情緒激動之下做出什麼事,也很正常。”
“你閉嘴!”顧瑩瑩猛地一拍桌子,怒視著戰奕。
“要說陶瓷,你辦公室裡那個號稱花了大價錢買來的什麼白瓷瓶,不也是陶瓷嗎!”
“你敢說你沒機會動手?你最後一個見他,還拿到了監控的死角時間,你才是最可疑的!”
【開撕了開撕了!我等的就是這個環節!】
【律師先手開團畫家,總裁補刀,拳手護夫反開總裁!精彩!】
【戰火已經點燃,所有人都彆想跑!】
戰奕麵對顧瑩瑩的指責,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第一,我不會用一件價值遠超你想象的藝術品去砸一個人的後腦勺,那是對我和藝術品的雙重侮辱。”
“第二,我承認我拿到了監控時間,但我的目標是文件,不是人命。”
“不像某些人,隻會用拳頭和暴力解決問題。”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瞟向顧瑩瑩和她身邊的戰強。
“你!”顧瑩瑩氣得就要站起來。
“菲菲!”
戰強一把拉住了她,他緊張地看著眾人,急切地辯解道。
“不關菲菲的事!她昨晚……她昨晚確實在拳館,是我記錯了時間!”
“那張健身房的卡是我借給朋友的,我真的忘了!”
“菲菲是為了保護我才對死者發出警告,因為他……他用我的病來威脅我!”
葉聖晟的眉頭瞬間皺緊。
“狂躁症?”
顧青書此刻突然反應過來。
當即看向葉聖晟。
“醫生李昂,作為他的主治醫生,你認為他在情緒激動,比如被死者當麵用病情威脅的情況下,有沒有可能失控,從而做出暴力行為?”
葉聖晟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冰冷的光。
“理論上,任何人在極端刺激下都有可能失控。但王猛一直在接受我的治療,藥物可以很好地控製他的情緒。”
“隻要按時服藥,他與常人無異。”
“可你怎麼保證他按時服藥了?”戰奕的聲音悠悠傳來。
“而且,醫生,你也不是完全清白的。”
“死者給了你五百萬,這筆錢的用途你說得不清不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