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整個人已經昏死過去,否則……
反正江葉光是看著這個畫麵,就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他手裡拽著那連帶著頭皮的一大把頭發。
目光又看向頭頂禿掉的那一塊。
這一次的情況,終於和陶生不太一樣了——
陶生的頭皮受傷後,不多久就自動恢複了。
然而這具屬於於默的「變異身軀」,頭皮被薅下那麼大一塊,卻久久沒有自愈。
江葉想了想,又薅下一大塊。
結果是,依舊沒有自愈。
他倒是突然又想起來——
之前給陶生“理發”時,他也曾用電鋸劃傷陶生的頭皮。
那個時候,好像也沒有出現自愈的情況。
他腦子裡轉了一圈,目光便落在那些頭發上。
難道是……
有頭發的,就不自愈?
沒頭發的,才能觸發自愈效果?
反正他也並不心疼這於默的身軀,乾脆快刀斬亂麻,手腳麻利地迅速給於默也“剃了個頭”。
當然,是帶著大塊頭皮的那種剃頭法……
就這樣,於默所有的頭發,很快被全部連頭皮一起拔除。
整個頭頂,便坑坑窪窪,跟被老鼠啃過似的……
有些挖得深的地方,也露出了頭骨。
隻是可惜,【雪花視野】的狀態下,江葉始終是看不到的。
整個“剃頭”過程,靠的都是手感。
那裸露出的頭骨,也是用手摸出來的。
頭骨上,倒是也隱隱摸出了有裂紋的感覺。
可視角裡,根本分辨不出紅色。
他便一邊繼續用刀刮頭皮,一邊比對著陶生頭骨中出現紅色的位置摸索。
這一番操作下來,他心下倒是也猜測到了——
那陣法大師本質上,並沒有來到禁地之中。
他隻是借著那鬼穀牧魂陣陣盤,傳遞著聲音。
同時,應該是能隔空操控那陣盤。
也就是說,不論陣法大師手段如何奇巧,在這禁地之中,也隻是能使用鬼穀牧魂陣的能力罷了。
也就是,隻能隨意地傳送江葉,而做不到其他。
當然,禁地中是這樣。
禁地之外,卻不一定如此。
江葉一邊摸索頭骨,一邊意識到——
他在禁地中的這些分身,反而是安全的。
畢竟這些分身,不會像許構他們,仿佛隨時被光融化。
又因為禁地的特殊效果,大家都是普通人,他便不會遇上太過逆天的強敵。
相比之下,禁地之外的那些分身,反而可能被陣法大師針對。
若是有機會出去,最好還是讓外界分身分彆躲一陣子,避一避風頭。
輪回墳場,鏡宮秘境,渡厄大本營,迷霧之中……
現在看來都是避風頭的好去處。
不過,或許也不需要禁地分身傳出消息。
外界分身感知到危險,應該自己也會想辦法。
正這般想著……
江葉摸索在頭骨處的手指,突然痛了一下。
不是很強烈的痛感,輕微到好像就是被蚊子咬了一下。
而伴隨著這陣輕微感受,他視野中黑白相間的雪花屏,也驟然彌漫起一道血色。
那血色迅速流淌,轉眼便占據了整個視野。
使得他眼前原本的【雪花視野】,變成一片猩紅!
而伴隨著這股異象,江葉呼吸之間,明顯還聞到了血腥氣息。
與此同時,他聽到了許構等人的驚呼聲。
似乎他們那裡,也出現了什麼情況。
但江葉顧不上他們。
他迅速抽回“被蚊子咬過”的指尖,簡單摸索之下,一股滑膩之感。
湊到鼻尖,便不難推出——
他的指尖,在流血!
且是……
如何也止不住地流!
就好像,有一個無形的存在,正在吸他的血!
是什麼?
是……血蜮?!
江葉更仔細地摩挲被咬過的手指,想要感受那血蜮似乎真的留在他指尖吸他的血。
可惜,不斷湧出的血液,讓指尖全是滑膩之感,根本無法確定那麼小的血蜮,是否在他手上。
甚至說實話,即便沒有血液影響觸感,江葉也不確定,就他這並不敏感的手指,是否真能憑觸感感受到血蜮的存在……
他特喵的又不是豌豆公主!
但此刻的血流不止,大概率是和血蜮有關!
江葉剛想著,要不要趁這個流血的情況,用他手上的血去“汙染”一下那鬼穀牧魂陣陣盤。
然而轉眼之間,他便再次感受到——
曾經被小紅蛇吸血過多時,那種仿佛靈魂都被抽離的恐懼之感!
並且他有預感,這次的情況,應該也和那次一樣——
其他分身,想必也感受到了這股生死與共的驚人恐懼!
不過,有過經驗,其他分身心態上應該也能平和些了。
畢竟,隻是心理上的恐懼而已,肉體上沒有痛苦也沒有損傷。
隻是……
此刻正在不斷流血的,由3具SSS級光分身融合而成的江葉,卻有著額外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