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跳起舞來,絲毫不輸女子。
德隆有些不亦樂乎了。
侍女秋桑一旁,又是心驚又是擔憂。
公主以前也不好男色,對駙馬還頗為苛刻,怎的如今性情大變?
那可不成。
若是放過這林嫵,以後,豈不會壞了自己的大事?
秋桑眼中,閃過一抹暗色。
對於德隆公主這樁婚事,她有自己的打算。
如今她年紀大了,也該踅摸一門婚事。
但德隆公主是個自私自利的,且十分高傲,打心眼裡就瞧不起婢女,可不會在這上頭為她考慮。
秋桑自個兒又沒有門路,哪能結識什麼好的?
一來二去,從德隆幾次失敗的婚姻中,她咂摸出一點路子來了。
反正,公主跟駙馬的感情總是不好。
駙馬到底是男人,是男人就不可能持久地曠著,總要紓解紓解的。
為著駙馬偷腥,公主不知發過幾回火了。
前頭幾個駙馬,都是因此而死的。
可這回,若是跟駙馬暗通曲款的,是自己呢?
秋桑眼中,情意流轉。
對鮮衣怒馬的蘭陵侯,她可是傾心已久了。
她有自信,瞞過公主,把蘭陵侯伺候好。
公主的弱點,她都一清二楚。
後續襄助蘭陵侯,將公主弄成廢人一個,也不是不可能。
到時候,她再生個兒子,就可以取而代之……
公主好解決,就是這林嫵,有些太礙眼了。
居然敢占據蘭陵侯的心!
秋桑眼中射出仇恨來。
“公主,公主。”
她拉拉德隆的衣袖,低聲提醒。
“莫忘了咱們今日的目的。”
德隆才從情迷意亂中勉強清醒過來。
“啊?哦……”
她還有幾分迷糊,眼睛死死黏在那幾個猛男身上。
嘴裡隨口應付道:
“行,那你就辦吧。”
秋桑心下一喜,對仍舊跪在地上的林嫵,擠出一個笑臉:
“念在你還算有孝心,哄得公主很是歡喜。”
“公主發了慈悲,給你賜酒一杯。”
緊接著,命人呈上來一杯酒。
秋桑眼底的惡意,已經完全不遮掩了。
這酒裡,必定有鬼。
“怎麼?”秋桑麵上顯出厲色:“公主的賞賜,你敢不接?”
即便知道酒裡有毒,林嫵也不能不接。
她淡然一笑:
“林嫵謝過公主。”
然後拿過酒杯,一飲而儘。
秋桑死死盯著她,看到沒有一滴酒灑出來,確實是飲儘了。
她才露出笑來。
“識相點好,還算個聽話的。”
又假裝不經意問:
“公主賞的酒,如何?”
不如何。我服過解毒丸了。林嫵心想。
但還是配合地按住額頭,晃了兩下。
“十分甘美,但林嫵不勝酒力……”
秋桑馬上現出喜色:
“醉了就好好歇著吧。來人,把林姑娘扶到隔壁房間。”
此時,林嫵已經兩眼迷瞪,軟做一團。
任人又扶又扯,給送到隔壁。
隔壁門一打開。
果不其然,裡頭好幾個破爛肮臟,頭上長瘡,臉上流膿,口裡流涎的乞丐。
秋桑掩嘴笑:
“這位嬌客,可是蜚聲京城的林老板。人家身嬌肉嫩,你們可要好生伺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