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點讀懂他的性子了:
極致的偏執。
他的眼不是眼,而是天羅地網,一旦進入其中,便會被圈地標記。
絕對的掌控欲和占有欲,讓他穩坐龍庭。
也讓他,隻會一味地緊抓在手中。
他未必是多喜愛林嫵,可是,林嫵主動想要離開他的領地,絕無可能。
這就有點麻煩了。林嫵心想。
還是得想想辦法,讓他厭倦了才行。
但是興高采烈的侍衛,已經第一時間將小芳公公回宮的消息,遞到了景隆帝跟前。
林嫵還沒來得及回自己的太監房放下行李,就被奉僖差人,將她一路挾持到了養心殿。
景隆帝坐在書案後麵,麵容陰沉。
“你還知道回來?”
林嫵小步快走進殿,行雲流水地跪下:
“奴才知錯了。”
“錯在哪裡?”景隆帝冷聲道。
林嫵低眉順眼:
“錯在太愛工作,沉迷辦差,樂不思蜀。”
景隆帝氣笑了,最近氣笑的頻率不要太高:
“你熱愛工作?你就說說這段日子,你在宮裡攏共能待幾個時辰?你還記得皇宮裡頭的朕嗎?”
林嫵乖巧謙卑:
“聖上,奴才明白,這個月的月錢不敢領了。”
景隆帝:……這是月錢的問題嗎!
跟這種眼裡淨是錢的人,簡直說不明白。
林嫵見他臉色還是臭得很,心想這人真是難伺候,她都不要錢了,他還想怎樣?
唉,還是得上絕技:哄。
“聖上,其實這些日子,奴才因為在外頭辦差,疏忽了宮裡的事,但奴才是一刻也沒忘記過您。”
“奴才還日日抄寫藥王經,為聖上祈福呢。”
說著就從胸口往外掏東西。
她確實抄了藥王經,當然不是為景隆帝,而是太醫院年底都要考試。
而她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讀書學習這方麵,有點渣。
隻能臨時抱佛腳,一邊忙著跟四國拉扯,一邊還要熬夜苦讀,藥王經都抄了一遝。
今日收拾東西時,她順手揣進懷裡,準備回到宮裡再偷著背點兒。
誰知現在就派上用場了。
“果真?”
景隆帝臉色緩和了些,一臉希冀地盯著她懷裡掏。
然後,看到一個香囊,吧嗒掉在地上。
景隆帝:?
這不是無恙郡主那個香囊嗎?
林嫵:!
怎麼把這個給帶出來了!
主仆倆大眼瞪小眼。
林嫵的腦子飛快轉動,她到底該怎麼解釋為好……
而景隆帝,臉色先是慘白,繼而鐵青,最後,綠油油的。
“你……”他艱難而沉重地開了口:“不愛奉僖了?”
嘎?林嫵愣住。
景隆帝看她一臉迷茫,心裡頭更是悲涼:
“你變心也太快了,這才幾日?”
“不喜歡奉僖也就算了,怎的,連男子也不喜歡了呢?”
林嫵簡直傻了,景隆帝的腦子是怎麼長的,如何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然而,對方無視她詫異的表情,隻是一味地絕望嘶吼:
“你還不如喜歡奉僖呢!”
“那無恙郡主,她,她不是個好東西!”
林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