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父親他們也從未來書院裡看過你嗎?”
“沒有。”
提及溫家人,溫書珩神色冷淡,道:“外祖父去世後,就無人再來書院裡看過我,溫家似乎也忘記了有我的存在。”
菀菀蹙了蹙秀眉,沒料到竟然還有這樣的一段過往。
她還以為溫書珩是在寵愛中長大的,不然性格不會如此的溫柔和善。
溫書珩又道:“直到我高中狀元,京中下了聖旨,溫家那邊才想起有我這麼一個兒子。”
菀菀憤憤不平:“實在太過分了,所以他們是因為你有了聖寵,才重新認你,而不是因為愛你。”
愛?
溫書珩常年靜寂如水的鳳眸起了一絲波瀾。
他想起與他有血緣至親的母親,又憶起那嚴詞厲色,頑固苛刻的父親,完全記不起有絲毫憐愛。
大概,唯有外祖父和老山長才是真的對他好。
溫書珩垂眸。
他大抵是沒被愛過吧。
菀菀瞧見他心思落寞,忍不住伸出雙臂去環住他的勁腰,軟聲細語的哄著他。
“可憐的溫書珩,無人愛你沒關係啊,我來愛你。你洗白白去床上待著,我來好好的疼愛你。”
溫書珩原本還落寞的眼神瞬間暗了下來。
菀菀這小嘴巴裡,就是說不出幾句正經的話。
他忽然有些吃味,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上,雙臂摟住她,酸溜溜開口。
“你從前也是這般跟彆人說話的嗎?”
菀菀被他摟得喘不過氣來,“哎呀你先鬆開我。”
他悶悶的說:“你不說我不鬆開。”
她總算聽出了他話裡話外的醋意了。
“咱們還沒成親呢,你怎麼就開始管起我了。”
他眼眸漆黑,抿直了唇線,“以前的你如何我不管,以後不許你跟彆人這般說話。”
她哼了一聲,瞥了他一眼,反問:“你是彆人嗎?”
“你隻對我一人這樣嗎?”
“不然呢,你不會真以為我不挑食吧?”
她眼波慵懶掃了下他的臉,嬌滴滴的說:“要不是你這個書呆子生的俊,我才懶得搭理你。”
溫書珩忍俊不禁,突然又慶幸自己的皮相入了她的眼。
“能被你看上,是我的榮幸。”
她低聲:“你少來,回歸正題,你跟我說你家中的事情,到底想乾嘛,不會是想把我帶回去吧?”
溫書珩正了正色,說:“按照禮節,新婦確實得帶回去見他們一麵。可我方才想了想,他們從未尊重過我,也從未把我當成家人,我何必帶你回去受氣呢。”
菀菀愣了愣,問:“不帶回去的話,你不怕被人戳脊梁說你不孝順嗎?”
溫書珩:“不怕,這些年我早已是銅牆鐵壁了。再說,我被說的閒話還少嗎?”
菀菀想起了他的漫天謠言,覺得很有道理。
溫書珩淡聲:“我會寫封家書回去知會他們一聲,與你成親這事隻是通知,並不是請求。”
菀菀無異議。
“好,我與你共同進退,你若是想回去麵對他們,我也不怕。你若是覺得他們添堵煩人,那我們就不回去,過好自己的小日子才是最重要的。”
溫書珩眼眸微動,“菀菀,委屈你了。”
菀菀抱住他,把臉靠在他胸膛上,嬌氣的說:“知道我委屈就好,你以後可要好好的待我。也要聽我的話,我喊輕點的時候,你就得輕點,彆反著來。我隻有受不住才會喊,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