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耀講他老表要收5000塊。”
“送10000塊給他。”吳孝祖看一眼肥成,見其臉色猶豫,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有舍才有得。總有會花錢,才能賺錢。沒錢去搵蔣生支。”
肥成詫異的看眼大佬,想不到大佬這樣豪爽。
“蔣生講他從中環做完事,在麗霄皇宮等你。”肥成講道,“這是他送來的你要的報社總編的地址和電話。”
吳孝祖頷首表示明白,接過紙條,睇一目,隨手就撕碎,撇出窗外。
人群中,一台紅雞駛向中環。
……
港島九龍塘,一棟小彆墅。
門外掛著“電影工作室”的招牌。
徐尅很怪,怪到把製片公司安在了這間九龍塘的小彆墅之中。
後院一處小魚塘,兩個男人躺在躺椅上抽著雪茄,旁邊豎著兩根魚竿,但水桶中卻沒有一隻魚。
“你這個大導演不關心票房的嘛?知不知鄒老板與潘先生上新戲阻擊你。金公主出了一個新藝城,嘉禾好不容易把你們幾個打散,不會想睇到另一個新藝城出現的。《英雄本色》讓他們吃了悶虧,《刀馬旦》不會順順利利的……”
徐尅腦後肆意紮著亂發,唇間下巴處留著胡茬,全然一副桀驁不遜的叛逆打扮。穿著睡衣,兩腿愜意搭在椅子上,眯著眼,享受著溫暖的午後陽光。
吸口雪茄,煙霧籠罩臉色,讓一旁戴著金絲眼鏡的老友吳思源看不清他的表情。
“拍片上檔就像釣魚,願者上鉤。”含糊不清的話,再看過去,不知是不是睡迷糊了。
“彆管他。實際他比誰都在乎。前兩日還囑托青霞她們三人拿著微型攝像機去錄觀眾反應呢。”一身灰色ol套裙,身材高挑,短發乾練的施楠生端著兩杯咖啡走了過來,“吳生,飲咖啡。”
吳思源微微一笑,沒在繼續這個話題。轉頭聊起了古裝戲的可能。
隨著港島電影在外埠市場火爆起來,港島電影人也看到了各種可能。前兩年,嘉禾投資,徐尅導演的3000萬大製作的《新蜀山劍俠》,隻收回2000萬的票房,虧到鄒汶懷罵娘。這種神怪片一下子成為了港島電影人的禁忌。
但隨著港島市場越來越熱,吳思源看到了神怪片的拍攝可能。為此,他就找上了徐尅。論港島有能力開一部千萬級彆電影的公司不會少,但有膽砸千萬拍一部神怪片,那就隻有徐尅和新藝城了。
如果《刀馬旦》票房大火,那麼電影工作室會一躍成為港島一線製作公司。1000萬以上的投資不成問題。
……
中環一間時鐘酒店。
吳孝祖坐在沙發上,手指輕輕敲著桌子,目光平靜的盯著眼前衣衫不整瘦骨嶙峋的男子。
男子眼淚鼻涕全都流出來,趴在地上不斷舔~著地上的一堆粉末,狀若瘋狗。
“撲街,搵你出來做事,你又勾女又啤粉。”肥成惡狠狠的罵道,“蒲你阿母!還要你契爺我幫你善後。”
在浴室內,一個半人雙眼朦朧迷茫的在呻~吟抽~搐,嘴吐白沫,羅東拎著噴頭往其身上澆著冷水。
女子很明顯是藥力過猛身體扛不住,真不知剛剛食了多少粉。如果不是吳孝祖一行人來得及時,這女人一定躺屍了。
那就真的嗨皮了。
“我現在講什麼話你也聽不明白。”吳孝祖敲打桌麵的手指一停,無奈的搖搖頭,對著蘇黎耀三人勾勾手指,“開工啦。”講完,頭也不回的走出房間。
蘇黎耀拎著微型錄像機對著男子與女子拍攝,肥成也舉起相機拍攝。時不時還撩起女子長發,拍幾張特寫。
“蔣生介紹的哪是什麼狗仔?分明就是道友。挑!這種人就好麻煩!”肥成一邊說,一巴掌一巴掌的朝著男人臉上狠命抽,“最煩這些道友,出來混冇一點底線。真逼急嘞,賣老豆賣老母都唔眨眼。”
低下頭,見男子恢複了一點神誌,肥成一把拎住他的衣領,拽到眼前,胖臉一笑,輕輕扇了兩下,使其清醒,“這篇文章,明日就一定要見報。如果文章不見報,那你就見報。懂不懂?”
男子死命點頭,破碎的眼鏡片掉在地上,也不敢撿。
“這才乖。”肥成讚賞的打了打他的臉,一鬆手,男子直接滑落摔倒在地上,好似一條死狗。
“文化人?道貌岸然的撲街做古惑仔都不配。”說著,不屑的吐了口吐沫。
“收工嘞!”
蘇黎耀招招手,正見到羅東對著鏡子整理衣服,忍不住調侃,“東…東哥,今……今晚要同邵大……大大妹約會,打扮的這樣靚?”
羅東酷酷的比劃出手槍形狀,對著蘇黎耀連開兩槍,瀟灑的走出房門。
“要不要這樣扮酷吧?”肥成誇張的甩了一下自己的卷發,走到鏡子前認真的點點頭,“靚爆了!”,手沾了沾水,在頭上抹了抹臭美一番這才離開。
5分鐘後,樓下停在路邊的紅雞啟動離去,事情沒辦完,白日無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