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港島電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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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島,晚23:00。
旺角洗衣街利苑酒家,食客鼎沸,桌桌爆滿。
港島利苑為“南天王”陳濟棠幼子陳樹傑先生創辦,至1973年深水埗首家利苑開始,在港島本土已經陸陸續續開設了5家利苑酒家。
五家利苑味道皆頂級,受到全港饕餮食客的歡迎。蔡闌這位懂吃的行家都對利苑讚不絕口,還特彆寫文誇獎。
吳孝祖婉拒了兩女去唱卡拉ok的提議,駕著紅雞從尖沙咀狂奔到旺角洗衣街。
離開前,看著興致頗高的二女,吳孝祖遺憾的憋了一眼不遠處燈火耀眼的時鐘酒店。唱卡拉ok一定會飲酒,這種情況吳孝祖都能忍,無愧他正人君子的名號!
嗬嗬!慫?
對於吳孝祖來講,撩妹還是沒港幣更吸引人!兩女好感與否不討論,但他更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麼。
如果不能及時開戲,十幾萬就真的扔進去了不說,開新戲的投入他更賠不起。
他的壓力很大。出於信任,蔣誌強主動讓公司員工連夜赴港聯係拍攝事宜,為他鋪路!離開他辦公室前更是甩給吳孝祖一張銀行本票。
100萬!
吳孝祖總感覺自己坑了自己。早知道蔣二少玩的這樣大,他寧願賠十幾萬好了。反正蔣二少也講了他買單。
但現在不行了,話吹了出去,這部電影不成功,他估計會變吳公公。
女人與金錢,吳孝祖選擇後者。骨子裡他是混蛋,卻是一個極為醒目的混蛋。
沒錢勾女,當小白龍?爽一時,然後被人騎?
利苑包廂內。
酒盞交錯,氣氛盎然。
吳孝祖誠懇客氣的端起酒杯,敬向麵前斜著肩膀,長相普通的中年男子,“泰哥,這一次麻煩你了。新戲就拜托在你身上了!”
“冇事,吳導演你太客氣了。”
黃悅泰手壓住吳孝祖的胳膊,讓其坐下,語氣和善擺擺手,指了指一旁作陪,略顯尷尬的劉瑋鏹,笑道,“阿強是我的徒孫,你給機會讓他出頭,我感謝還來不及。
做我們這一行,實踐經驗比理論更重要,不自己掌一次鏡,永遠不知該如何拍。這次他尋到我頭上幫忙,我做長輩的自然是責無旁貸。”
黃悅泰言語很平,說的很慢,但條理很清晰。言語間也透露出對後輩的提攜之意。
如果論港島電影人中最團結、抱團,一定要數攝像師這個行當。龍虎武師都沒這樣團結,畢竟袁家班、洪家班、成家班這些武師們還是涇渭分明,頗有隔閡。
港島電影人第一個專業性質的協會就是明年成立的港島電影攝影師協會(hksc)。
這位喜歡斜著肩膀講話,貌不驚人的黃月泰就擔任過會長。並且一坐就坐了18年!直到傳位給徒孫劉瑋強。
攝影行業中,傳承味道比任何一個職業都濃。鏡頭這種東西需要天賦,更需要師傅手把手啟發、磨練你。
攝影師最基礎的工作就是通過手中的鏡頭來傳達導演的創作意圖。
一名優秀的攝影師對於導演來講無異於如虎添翼。優秀的攝像師能夠給導演帶來很多不一樣的視野,從而迸發出更多靈感。
墨鏡王拍攝《花樣旗袍正年華》時,杜可風與李屏賓兩位出色的攝影師用鏡頭給他帶來很多靈感。一片封神!
梁超偉與張曼玉兩人互相那種矯情、騷柔、小滋味拍的如紅酒般香醇。味道妙趣橫生,金風玉露一相逢,就格外膩歪。
杜可風、李屏賓兩人用自己的鏡頭完美地營造出那種感情的曖昧與糾葛,心理的矛盾與徘徊的氛圍。透過鏡頭來升華感情,這就是一個優秀攝影師的功底。
“師公,給你添麻煩了!”
一旁的黃月泰淡淡一笑,輕輕搖頭表示沒關係。
劉瑋鏹轉過頭鄭重的舉起杯子,歉意的看向吳孝祖,“祖哥,這次……”
“冇事,本就是我這邊出了差錯。同你沒什麼關係。再說,你也提前打了招呼。”
吳孝祖放下筷子,拿起酒盅和酒瓶自倒一杯,笑道,“況且你還給我請來泰哥這尊大神幫忙,論起來我占了大便宜才對……”
“泰哥,這部戲時間緊任務重,這三天還勞煩你陪我去新界勘一下景。”
吳孝祖又拿過幾張紙遞給黃月泰,“這是我寫的拍攝大綱。你睇一眼。這部電影鏡頭分兩部分。前一部分冷峻陰暗,充滿混亂感,後一部分充滿希望!”
“我睇一眼……”黃月泰擦拭了一下油膩膩的手,接過紙,把吊在胸前的近視鏡掛在鼻梁上,仔細閱讀。
《一個字頭的誕生》拍攝大綱
開場一個長鏡頭搖進,鏡頭平移,正麵從左至右,成弧線形。
近景,正麵,平視,固定。黃阿狗手掌特寫,嘴巴動的特寫。一格一格頓拉伸回來,展現黃阿狗與算命先生的中景。
近景跟搖,走出房間,光線豁然一變,突然出現聲音,街麵上人來人往,升搖,大廣角全景鏡頭,平搖至下一個人物……
第一張紙密密麻麻全是拍攝的鏡頭設置,有些鏡頭處空白一片,這需要勘景之後確定機位和景深才能確定分鏡頭腳本。
第二張紙,九格漫畫風。第一幅圖標著“劉清雲”的男人側坐在圖中,伸出手臂在桌子上,掌紋可見,眉頭緊鎖。表明在算命。